第 1 章
我是业内人人嘲讽的非遗废徒。
自幼跟随泰斗学艺。
却握针必扎,碰线必乱。
师父失望透顶,对外直言我怯懦废材、不堪造就。
可他偷偷为我留下顶级丝线。
同门师姐师弟怨我畏缩不前、自甘平庸。
可外人抹黑我,践踏师门技艺时。
他们又硬刚到底,护我名声。
那天,靠抄袭传统手艺爆火的海归设计大佬亲临非遗馆。
当众狂言传统苏绣早已落伍淘汰、毫无艺术价值。
扬言要用西式极简设计彻底取代老手艺。
全场非遗从业者敢怒不敢言,无人敢辩驳半句。
我蹲在角落缝补旧衣,只觉聒噪又可笑。
抬手拾起尘封八年的绣针,冷眼直视众人:
“少在那儿放洋屁,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什么叫做真正的苏绣!”
......
八年了,我没摸过绣针。
在苏绣界,盛家非遗馆名头响亮。
我师父盛长风,是苏绣泰斗。
而我,是他手底下最出名的废徒。
握针必扎手,碰线必打结。
师姐盛怀兰常戳着我的脑门骂我不争气。
师弟盛怀青看我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
连师父都对外直言,我怯懦废材,不堪造就。
可只有我知道。
每到夜深人静,师父会偷偷把最顶级的冰蚕丝线,塞进我的笸箩里。
师姐会在我扎破手指时,一边骂一边粗鲁地给我上药。
师弟在外面听到别人嘲笑我是废物时,会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护着我。
我也乐得在这个小小的非遗馆里,当一个被保护的废物。
因为无人知晓。
我前世是绣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满贯大佬。
包揽全球所有设计大奖。
独创的苏绣技法碾压海内外同行。
将传统绣艺推上极致巅峰。
拿遍所有荣光后,再无对手,再无突破。
极致的登顶,只剩无尽的空洞。
名利、奖项、聚光灯,皆成虚无。
我厌倦了刀尖逐艺的人生。
疲惫封笔,安然落幕。
这辈子重活一遭。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缝缝旧衣服,混吃等死。
可总有些人,非要往枪口上撞。
这天上午。
一辆嚣张的劳斯莱斯停在非遗馆门口。
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率先推开木门。
分列两旁。
紧接着,一个穿着浮夸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叫沈星河。
最近靠着“极简融合绣”爆火的海归设计大佬。
也是近期疯狂**传统手工作坊的资本急先锋。
“哎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盛家非遗馆?”
沈星河捏着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恶心的味道。
“这股子发霉的穷酸味,真是绝了。”
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嫌弃地扇了扇风。
师父盛长风从内堂走出来。
脸色铁青。
“沈先生,我们馆今天不接待外客,请回吧。”
沈星河冷笑一声。
自顾自地走到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
两条腿交叠在一起。
“盛老头,别给脸不要脸。”
“我今天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啪”地一声。
文件被重重拍在紫檀木的茶几上。
“**协议,看看吧。”
沈星河扬了扬下巴。
“只要你签了字,这破馆子归我。”
“你们这些老弱病残,拿着钱回家养老。”
师姐盛怀兰气得浑身发抖。
上前一步怒斥。
“你做梦!”
“盛家非遗馆是祖上传下来的,绝不可能卖给你这种欺世盗名的人!”
沈星河眼神一冷。
上下打量了盛怀兰一眼。
轻蔑地撇了撇嘴。
“欺世盗名?”
“小丫头,说话要注意分寸。”
“我现在的身价,买你们十个非遗馆都绰绰有余。”
“你们所谓的传统手艺,早就被时代淘汰了。”
“看看你们绣的那些东西。”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牡丹锦鸡图。
“俗不可耐。”
“毫无艺术价值。”
“这就是一堆封建糟粕。”
师弟盛怀青握紧了拳头。
眼眶都红了。
“你懂什么苏绣!”
“你那个什么极简融合绣,根本就是......”
“闭嘴!”
沈星河猛地打断他。
猛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逼视着盛怀青。
“是什么?”
“是国际大奖!”
“是时尚界的宠儿!”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连国门都没出过,懂什么是艺术吗?”
他嚣张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全场非遗从业者,敢怒不敢言。
因为沈星河背后站着的,是庞大的跨国资本。
只要他一句话,盛家非遗馆在江南的销路就会被彻底切断。
断人财路,如**父母。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我蹲在角落的阴影里。
手里拿着一根普通的钢针。
正在给一件旧外套缝扣子。
外面的吵闹声,聒噪得很。
我扯断线头。
打了个结。
看着这群人就晦气。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