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圆圆的头。
“圆圆真聪明，连这么隐蔽的小众路线都能发现。老张，听导游安排，客户要的就是这种不寻常的体验。”
我忍不住再次开口：
“贺春雷，那条废弃旧路连信号都没有，擅自改道出了事，连保险公司都不理赔……”
胡圆圆的眼泪说来就来，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她委屈地绞着手指，往贺春雷怀里钻：
“方静姐姐为什么总是打碎宝宝的童话梦？宝宝只是想给大家制造惊喜嘛……”
“难道像姐姐那样，每天死气沉沉地按规矩办事，才是对的吗？姐姐好可怕，宝宝不喜欢她了……”
贺春雷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方静，你真恶毒！圆圆一片好心想让大家开心，你却在这里危言耸听！你就是嫉妒她比你讨人喜欢！”
他转头看向死死踩着刹车的老张，不耐烦地吼道：“老张，你开不开？不开给我滚下去！圆圆想走哪，我就开去哪！”
老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贺春雷，你疯了？你连A照都没有，你开大巴？！”
“大巴怎么了？不就是个方向盘！我今天还非要给圆圆当一次护航骑士了！”
贺春雷强硬地上前，一把拽开老张，抢过了方向盘。
车厢里的几个老人不仅不害怕，反而乐呵呵地拍手：
“小伙子有魄力！小胡导游，爷爷奶奶跟着你去探险咯！”
我看着贺春雷生疏地挂挡，看着胡圆圆因为得逞而露出天真烂漫的笑脸。
我别开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既然你觉得考驾照不如当骑士，既然大家觉得宝宝的探险比命重要。”
“那你就开。”
大巴车在贺春雷的操作下，拐进了那条坑洼不平的旧路。
巨大的轮胎碾过泥坑，车身剧烈倾斜弹跳，后备箱里传来行李箱互相砸撞的恐怖闷响。
胡圆圆却在剧烈摇晃的车厢里兴奋地张开双臂，像只花蝴蝶一样摇来晃去。
“哇哦！好耶！我们在坐摇摇车！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旧路越走越窄，大雾弥漫中，能见度已经不足五米。
左边是陡壁，右边是深沟。
贺春雷生疏地打着方向盘，车身剧烈颠簸，老人们就死死攥住前排座椅，那股“陪着探险”的兴奋，被恐惧碾碎。
“小伙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