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买的土鸡蛋都要搜刮干净塞满后备箱。
结婚五年，他岳母连双袜子都没给他买过。
我深吸一口气。
“行，那妈以后不给你丢人了。”
周向东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扯了扯领带。
“这就对了。妈，咱们现在是在城里，不是你们赵庄。你得有点边界感，别再乱碰东西。”
“当初我接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帮忙照顾菲菲和孩子的，可不是让你过来给我们添堵的。”
“本来上班就很烦了，您就别让我在家也不得安宁了。”
我低着头没说话。
我每次进他们房间，哪次不是去干活的？
扫地拖地，换洗床单，连周菲菲的内衣裤，都是我手洗干净、烘干叠好放进衣柜的。
周菲菲拿袋子把西装套好。
“周向东，今天就把话说开吧。领导马上就来，**这身打扮和这股味儿，实在上不了台面。”
她转过头盯着我。
“第一，以后主卧和书房你不准进，打扫也不用你，我花钱叫保洁。”
“第二，今天晚上的饭局，你在厨房吃，别出来乱转悠，免得领导问起来我们不好解释。”
“第三，阳阳马上要上国际双语***了，你少拿你那口乡下土话逗他，口音带偏了你负的起责吗？”
阳阳躲在周菲菲腿后。
“就是！不准用土话跟我说话，土包子！”
我浑身发抖，转头看向周向东。
周向东脱下外套。
“妈，菲菲说话直，但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你赶紧回厨房看看汤吧，别再出岔子了。”
我点点头，转过身。
“好。我都记住了。”
口袋里，降压药硌的我手心发疼。
最后这顿饭，我还是在阳台吃的。
因为周向东接了个电话，说领导临时有个商务局，来不了了。
餐桌上摆着三块惠灵顿牛排。
我咬了一小口，带血丝的肉腥味直冲嗓子眼，难以下咽。
周向东切着牛排，突然开口：
“妈，我这还有个事和您商量。”
“菲菲说明年阳阳要上国际双语班，一年学费就得两万。你手里不是还攥着老家那一万的果园承包款吗？”
“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拿出来给阳阳交学费当个敲门砖。”
语气是那样理所当然，想榨干我这个当**最后一丝血。
我握紧了筷子，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