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酒精和猎奇而扭曲的脸，最后，竟然掠过陈默，没有停留。她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妖异的笑容，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一种扭曲的表演欲。
“不就是个本子吗？” 她的声音有点尖，有点抖，却异常清晰，“撕就撕！”
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捏住了那本薄薄的册子。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在胖子、瘦高个等人兴奋到变形的表情中，她双手抓住结婚证的两边，用力——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像布帛，更像某种血肉被强行扯开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鲜红的硬壳封面被扯开，内页的纸张被粗暴地撕成不规则的碎片。她撕得很用力，很投入，仿佛在撕碎的不是一个法律契约，而是某种沉重的枷锁。纸屑纷纷扬扬，像一场肮脏的、带着血腥味的雪，飘落在油腻的菜肴上，落在残留的酒液里，落在她鲜红的裙摆上。
“好——！！！” 胖子第一个跳起来，疯狂鼓掌，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薇**！” 瘦高个也激动地大喊，掏出手机，镜头贪婪地对准了林薇和她手中不断飘落的纸屑。
“哇哦！太劲爆了！” 女人们的尖叫混合着口哨声。
哄笑声、掌声、口哨声再次爆开，比之前更响，更疯狂，带着一种原始的、**的狂欢意味。林薇站在纸屑雨中，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着一种虚脱般的、病态的红晕和满足感，她甚至挑衅般地扬了扬手中最后一点碎片，然后任由它们飘落。
陈默依旧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光熄灭了。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地盯着桌上、地上那些刺目的红色和白色的碎片。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死寂。那死寂之下，仿佛有黑色的岩浆在无声地沸腾、奔涌，寻找着爆发的裂口。
狂欢还在继续。瓶子再次被转动，新的“幸运儿”被选中，新的哄笑响起。没人再注意角落里的陈默，也没人再关心那堆被践踏的纸屑。林薇被那个叫周扬的富二代同学拉到了身边。周扬，当年就追过林薇，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