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陆承共同出资注册的。说白了，这不是陆曼创业，这是陆家一家人合起伙来，拿我的钱给他们自己铺路。
最后，是陆承公司最近半年的流水异常说明。
唐野用红字标了几个重点：陆承最近三个月绩效下滑，有一笔八万块的信用贷逾期，给陆曼转过两次钱；另外，他名下那辆跟我吹了半年“全款买的”的车，实际上还剩十八期贷款。
我一条条看完，忽然觉得很荒唐。
恋爱三年，我一直以为陆承是那种踏实、能扛事的男人。我们认识时，他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招商主管，穿衬衣，话不多，给人一种很稳的错觉。我加班胃疼，他凌晨给我送粥；我爸第一次住院，他请了年假陪我守了三天。
我以为那是爱。
现在才知道，那更像一种投资。
他在等一个时机，等我把自己、把资源、把信任都交出去，然后一把端走。
凌晨三点半，唐野又打来电话。
“律师我给你约好了，明天中午。姓许，做民商事和婚恋财产**很狠。还有件事，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你说。”
“陆承他们家不只是动了你三十万。”唐野顿了顿，“我托人查到，陆曼那家店的品牌发布会方案，用的是你们公司去年给另一家客户做的母婴活动底稿，里面不少供应商资源和媒体邀请名单，都是从你电脑里导出去的。”
我闭了闭眼。
“意思是？”
“意思是，陆承不光拿了你的钱，还拿了你的项目资源。要是对方用你们公司名义背书，后面出事，很可能连锅端你身上。”
我没说话。
病房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微弱的光，我爸翻了个身，咳了两声。
唐野在那边吸了口气：“姜栀，你别心软。这回不是小打小闹。你一软，他们就会觉得你还能再榨。”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低声说：“我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
真把那层皮扒开，又是另一回事。
天快亮的时候，我起身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很白，眼睛通红，下巴上还冒了颗痘。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
再抬头时，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下嘴角。
“姜栀，别哭。”我说，“你哭给谁看。”
3
我爸的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医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