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套："妈，您先歇会儿吧。"
"歇什么歇？我跟你说正事呢。"
"妈。"陈卓的语气带了一点不耐烦。
王秀兰这才住了嘴，转身进了客厅。
我切着西红柿，汁水溅在手背上。
陈卓走过来倒了杯水。
"又怎么了？"他问。
"你问**去。"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跟她对着来？"
"她天天这么说我，你让我怎么办？"
"忍忍不行吗？她年纪大了。"
"她五十七，不是七十五。"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他看了我两秒，端着水走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像一锅闷太久的粥，又稠又堵。
年年坐在儿童椅上，乖乖地一口一口扒饭。
王秀兰突然开口："陈卓，你还记得你表妹吧？"
"哪个表妹？"
"你小姑家的晓燕。她上个月结婚了，男方家给了二十八万彩礼。"
陈卓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挺好的。"
"你当年结婚才给了六万。"王秀兰看了我一眼，"不过也是，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价。"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折断。
陈卓皱眉："妈，多少年前的事了，您还提这个。"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看人家隔壁老孙家的儿媳妇，每个月给婆婆三千块零花钱，节假日还带着出去旅游。你看看你找的这个，让她交个生活费都跟割肉似的。"
"够了。"我把筷子放下，"妈，您到底想怎样？我哪样做得不够，您直说。"
"你哪样做得够？"王秀兰一拍桌子，"挣的钱不见你往家里拿多少，家务活干得一塌糊涂，带孩子全靠我，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摆脸色？"
"那您去找隔壁老孙家的儿媳妇来当您儿媳妇啊！"
我站了起来。
"你！"
"妈，差不多行了。"陈卓总算开口了。
但他看向我的目光是冷的。
"沈念，你什么态度？好好说话。"
"我什么态度？"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卓，你耳朵是摆设吗？**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她是话难听了点，但也是为这个家。"
"为这个家？那我呢？我这六年怎么过的你不清楚？"
"你怎么过的？"陈卓放下筷子，"你每天按点上下班，回家有人做饭，孩子有人带，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