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四年，我忍了四年。
离婚前夜，他搂着**开庆功宴：“明天就把那个疯女人踢了！”
老天开眼，那瓶酒，是**从自己厂里拿的——****。
他灌了三杯。
凌晨三点，我站在抢救室门口，医生说：“抢救无效。”
我只关心地问医生：“丧葬费去哪领？”
**跪着求我写谅解书。
我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万。
她**卖铁凑齐了。
**妈死了。
房子、车子、存款、抚恤金——全是我的。
所有钱到账那一刻，我的抑郁症不治而愈。
他喝了三杯酒。
把我六年的债，一笔勾销。
1、
离婚前夜，季兴邦破天荒地回了家。
沈知意正在整理果果的换季衣物，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继续把那件粉色小外套叠好放进衣柜。
“果果呢？”季兴邦站在卧室门口，衬衫领口敞着两粒扣子，身上有股酒气，但不是那种应酬的酒，是徐莉家饭桌上推杯换盏的味道。
“我妈那儿。”沈知意声音很平。
“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季兴邦走进来，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拍在梳妆台上。
离婚协议，新打印的，比之前那份更厚，条款更多。
沈知意扫了一眼，没碰：“明天就**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现在签了，明天就不用上法庭。”季兴邦的语气像在施舍，“我还是那句话，房子归你，车归我，果果归我。你要是签了，我每个月多给你两千块抚养费。”
“抚养费”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沈知意终于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她认识了十一年，结婚六年。
大学时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她站在看台上递矿泉水，同宿舍的女生起哄说“沈知意你脸红什么”。
毕业那年他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给她戴项链，银质的星星坠子，他说“以后给你换条金的”。
后来他真的换了金的，给徐莉换的，朋友圈里晒过，配文是“给最爱的女人”。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心里还有一点点好，只是一时糊涂。
但此刻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不耐烦。
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