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表弟拿着合同跪在我面前，求我签个字。
九百六十万，字一签，就是一辈子的债。
我摇了摇头，死活不肯。
也就是这一摇头，全家炸锅了。
二姨指着我的鼻子骂：冷血动物，白养你了。
我爸妈为了面子，也把我赶出了家门：没得这种不孝子。
我没解释，也没回头。
半年后，表弟卷款跑路，人间蒸发。
银行的人找上门，要把房子查封。
二姨一家赖在我家，指着我说：字是你签的，钱你来还。
我淡定地接过银行经理递来的文件。
翻到签字页那一刻，我爸**脸瞬间惨白，二姨直接瘫倒在地。
因为那上面的签字，根本不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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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跪在我面前。
膝盖压着客厅的地毯。
手里举着那份皱巴巴的担保合同。
九百六十万的数字，印在纸面上，像个张着嘴的黑洞。
“哥，你就签个字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得像兔子。
“这项目成了，我给你买套市中心的房子，算我谢谢你。”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指尖按着沙发的扶手，凉得刺骨。
我知道这字签下去是什么后果。
他那个所谓的“建材项目”，我托人打听了半个月。
根本就是个空壳。
账上一分钱没有，全靠借***撑着。
这笔担保，就是把我这辈子都卖进去填窟窿。
我摇了摇头。
“我不能签。”
话音刚落，客厅瞬间安静了。
坐在旁边嗑瓜子的二姨，“啪”地把瓜子盘扔在茶几上。
瓜子撒了一地。
“你说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许志远你还是不是人？你小时候发高烧，是谁半夜背你去医院？你上大学交不起学费，是谁给你凑的钱？现在我儿子求你办点事，你就这个态度？”
我爸妈站在厨房门口，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爸重重咳嗽了一声。
“志远，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一把。你表弟还能坑你不成？”
我妈也跟着劝。
“就是，签个字而已，又不是让你出钱。你二姨都开口了，你让我们面子往哪搁？”
我看着他们。
二姨尖酸的脸，爸妈为难的表情，还有表弟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瞟我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理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