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领导的合影。
"老师，这八千块是我下学期的学费。"
他没说话。
"我不是来讨论态度的，我是来问一个结果。"
他叹了口气："你回去等通知吧。"
我等了三天。
通知没来。
第二件事来了。
我妈打电话告诉我，她体检查出了胆囊的问题，大夫说要手术，费用大概两万出头。
我爸在电话里抢过去说"你别跟孩子说这些"，声音哑得像**沙子。
挂了电话我坐在宿舍阳台上，腿伸在晾衣杆下面，风吹着头顶那件洗了发白的卫衣。
八千块没了。
两万块要凑。
我翻了一遍通讯录，从A翻到Z。
周念的家境跟我差不多，她自己都是省着过。
其他同学，关系没到能开口借钱的地步。
打给我爸，他会比我更崩溃。
那天晚上我在超市上夜班，收银台前面站了六个小时，扫了四百多件商品。
凌晨两点的时候来了个醉汉，买了三罐啤酒，找零的时候把硬币扔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的时候，腰弯到最低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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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孟瑶知道了我奖学金被顶的事。
不知道她从哪儿听来的，但她传播的速度比校园广播还快。
周五下午的选修课，教室里坐了****人。
课间休息的时候，孟瑶端着一杯外卖奶茶走过来，在我前面那排坐下，半转着身子，声音刚好让周围五六个人都能听见。
"苏晚，听说你奖学金的事？太可惜了。"
我没抬头，在看下节课的讲义。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评选标准确实挺复杂的。你成绩好归好，但综合评定嘛，还是要看各方面的。"
旁边一个女生接话："什么各方面？苏晚成绩是年级第一吧？"
孟瑶喝了一口奶茶，"成绩是一方面。但你知道的，上面也要平衡，不能每次都给同一个人。"
"苏晚去年没拿过。"周念在后排说了一句。
孟瑶转过头看她，笑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种事争也没用，搞得关系僵了反而不好。苏晚你说是不是？"
我翻了一页讲义。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我抬起头看着她。
"孟瑶，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