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稳。
内间的门推开，雪松的味道更浓了，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味。房间很大，更像一个私人休息室兼衣帽间，三面墙是顶天立地的衣柜，另一面是落地镜和宽大的化妆台。陆淮就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只穿了一件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很高，肩宽背阔，仅仅是这样一个背影，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立刻转身。窗外的光线勾勒出他硬朗的侧影。房间里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嘶声。
林念停在房间中央，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落在陆淮的背影上，仿佛在评估一件需要她打理的昂贵衣料。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徐姐轻轻带上门，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终于，陆淮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首先映入林念眼帘的是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然后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双眼睛。
深邃，锐利，像结了冰的湖面，下面是看不见的暗流。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念脸上时，那冰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他手中的咖啡杯停在半空，褐色的液体轻微晃动了一下。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呼吸的节奏乱了半拍，尽管那失态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更沉郁的冰冷覆盖。
但林念捕捉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林念。”陆淮开口，声音比她想象中更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被烟熏过，“米兰回来的？”
“是。”林念回答，声音清晰，但音量控制得刚好，不显热络。她不能说太多，更不能暴露任何可能“不符合”设定的口音或用词习惯。她是个哑巴设计师，至少，对外是这么宣称的。但面对陆淮，她需要保留最基本的语言能力，这是徐姐提前告知的“特殊待遇”。
“为什么回国？”陆淮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走到宽大的沙发前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但眼神依旧锁着她，像猎人在审视一件看似完美、却需要验证真伪的战利品。
“想念国内的土壤。”林念给了一个模棱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