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五一大巴车祸的新闻上了热搜。
作为全车唯一的幸存者，我坐在审讯室里浑身发抖。
我一遍遍向对面的负责人描述，是大巴突发爆胎才导致的侧翻。
可对方却把一堆医学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周乔，你到底在掩盖什么？”
我急哭了，反问我能掩盖什么，我的十个同事都遇难了！
负责人盯着我。
“第一，你们公司根本没有组织这次团建；第二，车上那十具遗体，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全都在三个月前！是你包下这辆大巴，把他们伪装成乘客运上山的，对吧？”
我手脚发凉。
三个月前？怎么可能！
昨晚篝火晚会上，我还刚和销售部的李姐喝过酒！
如果他们早就没命了，昨晚坐在我旁边吃**的，究竟是谁？！
......
我裹紧毯子，牙齿打战。
“大巴车突发爆胎……直接冲下了盘山公路……”
我看着对面的林队，嗓音干涩。
“火光，到处都是火光和血……我的十个同事，全都没了！”
林队看着我，一言不发。
过了一分钟，他突然将一沓法医鉴定报告拍在铁桌上。
我呼吸一滞。
“周乔，你到底在掩盖什么？”
林队探身向前，目光紧锁我。
我愣住，眼泪夺眶而出，崩溃大喊。
“我能掩盖什么？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我的同事都死了啊！”
林队冷笑，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抵在桌面上。
“第一，我们联系了你们公司总部，你们销售部根本没有组织任何五一团建。”
“第二……”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
“车上那十具遗体，法医初步鉴定，死亡时间全都在三个月前！”
我只觉头晕目眩，猛地站起来，**撞击桌面。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昨天晚上我们在山上开篝火晚会，李姐还穿着她最喜欢的红裙子给我敬酒！”
“她手上的烤肉签子还烫到了我的手背！”
我举起右手，手背上确实有一道红痕。
“三个月前？难道昨晚和我喝酒的是鬼吗！”
林队看着我。
“周乔，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是你们查错了！”
我拍打桌子，急切开口。
“我的手机呢？把我的手机拿来！”
“我们有一个五一团建群，里面有几百条聊天记录，还有大家昨晚发的照片和红包！”
“昨晚九点半，她连发了三个两百块的专属红包！”
林队静静点开群聊，把聊天记录滑到昨晚九点半的位置。
下一秒，我脸上的表情僵住。
整个群聊界面，密密麻麻全是绿色的气泡，全是我发出的消息。
“李姐，这烤肉太香了！”
“张哥，你少喝点！”
“谢谢李姐的红包！”
屏幕上确实有三个红包的领取记录。
但那全是我自己发，然后我自己领取的，没有其他人的回复。
林队的手指继续往上滑。
从三个月前建群开始，每天每条消息，全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我每天早上在群里发大家早安，过五分钟自己回早。
我发工作汇报，自己回收到。
整个群里只有我一个活人的痕迹。
“不……这不是真的……”
我跌坐在椅子上，手脚发软。
怎么会这样？我的记忆明明那么鲜活！
李姐的笑声，张哥的酒嗝，篝火的温度……全都是假的？
怎么可能有人能把三个月的记忆凭空捏造得如此真实？
林队关掉投屏，拿出一组现场照片推到我面前。
“看看这些。”
照片上是车祸现场，那些**双臂抱胸，双腿蜷缩，十分僵硬。
而且皮肤表面布满大面积发黑剥落的冻伤。
那种冻伤绝对不是车祸能造成的。
“你还不说实话吗？”
林队语气严厉。
“是你包下了这辆大巴，用假身份去某个非法停尸房盗取了这十具**！”
“你自己脑补了一场团建，把他们伪装成活人运上山，然后制造了车祸！”
“周乔，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要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和喉咙的干呕。
面对满屏幕自言自语聊天记录和干尸照片。
难道我的脑子真的坏掉了？
我不停抓挠头发，大口喘气，猛地抬头。
“我没疯……我绝对没疯！”
“我要见陆泽！”
“陆泽是我的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