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绒毯，没有字条，没有名字，什么都没有。

我在福利院长大，穿百家衣，吃大锅饭，跟二十几个孩子挤一间宿舍。

冬天暖气不够热，夏天风扇转不动。墙角有霉斑，走廊里总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但也不算太差。院长奶奶对我好，院里有个退休的老教授方爷爷每周来教我们功课。我从小学习不费劲，方爷爷就给我开小灶，数学、物理、化学，一路教下来，比学校的进度快两年。

三个月前，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福利院大门外。

沈亦川从车上下来，穿着跟这条街格格不入的定制西装，在门口站了很久。

后来他走进来，在院长办公室坐了半个小时。

再后来，他出现在我面前。

"你好，我叫沈亦川。我可能……是你的亲哥哥。"

我当时正坐在院子里的水泥台阶上做题。

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证据吗？"

他把一份DNA比对报告递给我。上面的名字做了脱敏处理，但数据很清楚。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我看了很久。

"我去跟院长奶奶说一声。"

路上他跟我大概讲了情况。十九年前，***怀孕八个月遭遇车祸，早产生下我。我在新生儿监护室失踪，医院监控恰好坏了。家里找了十九年，一直没有消息。

"你们家是做什么的？"我问。

"酒店和地产。"

"有钱？"

他顿了一下。

"还行。"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占地面积大得离谱的别墅前。围墙里是修剪齐整的花园，喷泉，回廊，还有远处一排看不到头的法式窗户。

"还行"两个字的含金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我下车的时候，鞋底沾了点门口花坛边的湿泥。

然后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家庭医生在二楼的一间房里给我处理伤口。手肘的擦伤，膝盖的淤青，都不严重。

柳映月全程站在旁边看着，问了三遍"会不会留疤"。

沈亦川靠在门框上，没说话，一直皱着眉。

医生走了之后，柳映月带我去看我的房间。

二楼朝南的大套间，卧室、衣帽间、独立浴室，**家具都是新的。衣柜里挂满了没剪标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