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经久不息。
我翻了个身，拉高被子。
那群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清晨，我在酒店简单吃过早餐，步行走到考点。
考点大门外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考生和家长。
我刚走到警戒线外，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酸臭味。
“我的儿啊，你可得争气啊！”
刘彩娟的哭嚎声穿透了人群。
我转头看去，差点没认出她。
刘彩娟原本烫着精致卷发的脑袋乱得一塌糊涂，左边的一大块头发被烧焦，紧贴在头皮上。
她的脸黑一块白一块，大红色的长袍破了几个大洞，边缘还有碳化的痕迹。
站在她旁边的王耀祖更惨。
他的校服短袖上全是黑色的污渍，双手沾满黑灰。
眼窝深陷，布满***，整个人憔悴不堪。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薄薄的A4纸，那是一**刚在路边打印店打出来的黑白临时准考证。
***也站在不远处。
他光着的膀子上全是水泡，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
他的儿子李大宝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打瞌睡，嘴里还在小声背诵着古诗，声音虚浮。
我在人群外站定，双手插兜在一旁看着他们。
昨晚那把火显然烧得极为壮烈。
***车棚里的废品和电动车电池绝对引发了连锁爆炸。
三号楼的供电线路肯定被烧毁了。
他们这些人后半夜大概全都在拼命接水救火，还要在黑暗和高温中翻找今天**需要的文具和证件。
刘彩娟一转头，对上了我的视线。
她的绿豆眼瞬间瞪大，张牙舞爪地冲着我挤过来。
“你个丧门星！你昨晚去哪了！”
刘彩娟指着我干净的校服，唾沫星子喷在空气中。
“睡觉。”
我吐出两个字。
“你睡觉？你凭什么睡觉！”
刘彩娟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昨晚火烧得那么大，整个楼都断电了，我们全在救火，你居然偷偷跑去睡觉！你还有没有良心！”
周围的家长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火是谁放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逼近一步。
刘彩娟往后缩了半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那……那是个意外！是对我们的考验！”
“那你去接受考验。”
我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口。
刘彩娟在后面跳着脚骂街，被维持秩序的保安严厉警告后才闭上嘴。
进入考场，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巧合的是，王耀祖就坐在我的左前方。
他一坐下，整个考场就弥漫起一股下水道混合着焦木的酸臭味。
周围的考生纷纷捂住鼻子，眉头紧锁。
监考老师走过来核对证件，看到王耀祖那张黑白的临时准考证，又看了看他满是污垢的手，皱着眉退后了一步。
开考铃声响起。
语文卷子发下来。
我抽出中性笔，快速浏览了一遍试卷，大脑极度清醒。
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答案倾泻而出。
写到一半，我余光瞥见王耀祖。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掉，手里的笔在答题卡上划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监考老师走到他桌旁，用力敲了敲他的桌面。
王耀祖猛地惊醒，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笔尖摔断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翻黑乎乎的笔袋，翻了半天也找不出一支完好的备用笔。
急得满头大汗，他抬头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求救的意味，指了指我桌上的备用笔。
我直接将备用笔扫进笔袋，拉上拉链，挡住他的视线。
他咬住嘴唇，举手向监考老师借笔。
整个过程耽误了他将近十分钟。
距离**结束还有半小时，我已经写完了作文的最后一个字。
王耀祖还在前面抓耳挠腮，看着**空白的阅读理解发呆。
交卷铃响。
我收拾好东西，第一个走出考场。
外面的阳光刺眼，空气清新。
而王耀祖趴在桌子上，死死抓着卷子不肯松手，被监考老师强行收走。
中午的阳光炙烤着地面。
考点外的大树下挤满了等待的家长。
我走出校门，准备回酒店吃饭。
刚走到十字路口，就被***宽壮的身躯挡住了去路。
***胳膊上的水泡被太阳一晒，亮晶晶的，透着黄水。
他盯着我手里的高档矿泉水瓶，咽了一口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