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我踮起脚，帮厉承舟把领带的结打好。
他下巴微抬，脖颈线条绷得笔直。
两年了，每天早上我都重复这个动作，但每一次离他这么近，心跳还是会快上几拍。
我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想告诉他一件事。
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已经六周了，我想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承舟，我……"
"下周三把时间空出来。"他忽然打断我，语调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我的手停在他领口上，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凉水。
"什么手续？"
"离婚。"
两个字，干净利落，没有铺垫，没有解释。
昨天夜里他还搂着我入睡，身体紧贴，呼吸交缠。我以为那至少代表着某种习惯，某种不舍。
可他说离就离。
厉承舟推开我挡在身前的手，往门口走去，步子稳当，背影决绝。
"如果……"我追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意外怀孕了呢？"
他脚步一顿。
"你已经怀了。"他没有回头。
我浑身一抖，赶紧摇头："没有，我只是假设……"
"那就去处理掉。"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不是一条命，只是一件多余的东西。
我追上几步，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承舟，两年了，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
"没有。"
他连我的话都没让我说完。
我站在原地，胸口一阵一阵地发钝。
是我**了。当初那份协议写得清清楚楚——他出钱，我配合，他厌了，我走。
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最后一句。
"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厉承舟终于侧过半张脸，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厌恶，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
"不值一提。"
门关上了，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手心全是汗。
还没等我消化完这四个字，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厉承舟的私人助理钱铭站在外头，西装笔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沈小姐，请跟我去趟医院，做个常规检查。"
我退了一步："什么检查？"
"孕检。"他说，"厉总的安排，请您配合。"
我攥紧门框："我没有怀孕。"
钱铭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只是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