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干什么？"
陆景深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也太夸张了吧？翻来覆去的，真当自己是刑侦专家，还能查出什么不成？"
周围笑声一片。
"学霸就是讲究，怕桌子里有**呢。"
"有病吧，谁闲得没事害他。"
苏念念快步走过来，压着嗓子。
"沈逸舟！你能不能正常点？"
"大家都在看你，你知不知道多丢人？"
"赶紧坐好！"
"让开。"
我拨开她的手，继续检查。
嘲讽越来越大。
什么也没发现。
桌面干干净净。
抽屉空空荡荡。
难道是我想多了？
不可能。
他不会骗我。
我又检查了一遍。
这次，手指顺着桌板内侧一寸一寸摸过去。
在最靠墙的那一侧。
指尖触到一个不平整的凸起。
我屏住呼吸。
是一个夹层。
被刻意做成和桌面同色的薄板，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我小心地抠开那块薄板。
里面塞着一个微型接收器。
还有一张写满答案的纸条。
如果我没发现。
如果我忽略了这个不起眼的凸起。
开考之后被监考老师"发现"。
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站直身体，举起右手。
"报告老师，我的桌子里面有东西。"
声音不大。
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接收器和答案纸条被摆在监考老师的***。
全场一片死寂。
我余光扫到苏念念。
她的脸白得像纸。
"这，这不可能……"
她喃喃了一句，随即强装镇定。
我没有看她。
监考老师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表情明显慌了一瞬。
"这位同学，你先坐下，这件事我们会处理。"
"我要求当场报警。"
"不至于吧，也许就是什么恶作剧……"
"桌子里塞了接收器和写满答案的纸条，您觉得这是恶作剧？"
他语塞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监考老师拿出手机。
"我来报。"
教室里炸了锅。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陆景深坐在后排，表面沉稳，但攥着笔的手指关节发白。
周一鸣从斜后方看了我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方正阳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
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
警方来得很快。
现场封锁，启用备用考场。
所有考生转移。
走廊里，陆景深和苏念念走在一起，表情各异。
陆景深突然停下来，扭头看着我。
压低声音。
"沈逸舟，你聪明。但聪明人不一定有好下场。"
苏念念拉了他一把。
"别说了，走。"
她没看我。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一个念头突然冒上来。
周一鸣说陆景深打电话喊了一声"爸"。
福利院出身的孤儿，哪来的爸。
如果陆景深的身世是假的。
那苏念念到底是被骗了，还是知情。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京安政法学院的***。
"**，我是沈逸舟。情况有变，比我预想的严重。"
那边很快回复。
"沈逸舟同学，我们已经注意到了。不要轻举妄动，保持联系。我们很快到。"
我稍微安了点心。
但电脑屏幕里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再出现。
说明事情还没结束。

下午**前。
我站在备用考场外面等候入场。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上午的事传遍了整个考点。
但传出来的版本，跟事实完全不一样。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沈逸舟自己带的答案，**出来了想赖到别人头上。"
"不是吧？他不是年级第一吗？"
"越是成绩好的越怕考砸呗，丢不起那个人。"
我听着这些话，没有解释。
解释没有用。
这些风向，是有人刻意引导的。
进考场之后，我再次检查了桌子。
这次没有夹层。
但陆景深依然坐在我后面。
**铃响。
他安安静静的，不踢椅子，不咳嗽。
像变了一个人。
我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