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胎发当，命来偿：午夜当铺的死亡契约》
（本故事融合湘西“胎发煞”民俗传说与现代规则怪谈）
第一章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站在“福记当铺”门口，手机屏幕上的导航箭头疯狂旋转。
三天前，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当年你当掉的东西，二十岁前必须赎回来。否则，死。”下面附着一个地址——城西老城区，一条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巷子。
我以为是恶作剧。直到昨天洗澡时，发现后脑勺那片胎记——不对，不是胎记。那是一行字，像是用极细的针尖刺入皮肉，随着我长大而放大：“当品：胎发一缕。限期：二十岁。逾期：魂飞魄散。”
我记得那家当铺。五岁那年，母亲牵着我走进一条黑漆漆的巷子，空气里有檀香和腐木混合的气味。柜台很高，我只能看见一只苍白的手伸下来，捏着一把小银剪，在我后脑勺剪了一缕头发。母亲说，当掉胎发，能保你十五年平安。
母亲在我十五岁那年去世。车祸，当场死亡。现在想来，那不是意外。是提醒。十五年平安到期，该赎当了。
老城区已经拆迁七年，断壁残垣间却突兀地立着一栋木质建筑，像一颗蛀空的旧牙嵌在废墟里。门楣上悬着块斑驳的匾额——“福记当铺”，两侧各挂一盏白纸灯笼，烛火呈幽绿色。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吱呀——
门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音。
当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像被某种空间规则扭曲过。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木柜，密密麻麻塞满红纸包裹的当品，每张红纸上用毛笔写着人名和日期。空气中那股檀香和腐木的气味更浓了，还多了一种味道——铁锈，或者说是血。
柜台还是那么高。我踮起脚尖，勉强够到台面边缘。
“赎当。”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当铺里回荡，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某个方向。
寂静持续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怀疑这不是一个活人的地方。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从柜台后面传来的，是从头顶。天花板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板上爬行，一节一节地爬，关节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福记当铺，活人回避。”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每个音节都像被不同的喉咙咬碎又拼凑起来。柜台上方突然亮起一盏油灯，火苗是青色的，照**台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张脸。
不对。不是一个“人”。
柜台后的椅子上坐着——不，是堆着一个东西。它穿着一件**时期的灰布长衫，领口以上没有脖子，头直接搁在肩膀上，像一颗被人随手放上去的椭圆形石头。那张脸五官模糊，像被火烧过的蜡像重新凝固，只有一双眼睛是清晰的——全黑，没有眼白，像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活人进了当铺，是要签死契的。”那东西的嘴没动，声音却清晰地传出来，“五岁那年，**替你签过了。”
它伸出“手”——准确地说，是一截黑褐色的枯骨，指尖像干枯的树枝——在虚空中一抓，凭空攥住一张泛黄的纸契约。纸上有血红色的指印，成年人的和小孩的，并排按在一起。
“胎发一缕，当价十五年阳寿。今日赎当，本金加利息，共计三十年阳寿。你今年十九，阳寿还剩六十一年，扣除三十年，剩余三十一年。你若同意，按下手印，我便把胎发还你。”
我盯着那张契约，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不对，母亲当掉胎发，明明是为了保我平安，怎么变成借阳寿了？
“我不赎了。”我后退一步。
那双全黑的眼睛盯着我，像两个通往虚无的洞口。
“契约已签，不可反悔。不赎，等于违约。违约的代价，是全部阳寿。”枯骨手指在契约上缓缓划过，上面浮现出新的字迹：“逾期未赎，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油灯的青火忽地窜高了一截，照亮了契约最下方的一行小字——那是我之前没注意到的蝇头小楷：“本铺拥有最终解释权。”
我就知道。但凡规则怪谈，这句话永远是最要命的。
“我没带够钱。”我急中生智，“赎当总要钱吧？”
枯骨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三下，左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