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繁复的阵纹。她看到了执事长老——灰白胡子的老头，手里捧着花名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嘴里还在念叨“这一批弟子怎么这么磨蹭”。
她看到了站在长老旁边那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笑得温柔乖巧的少女。
苏灵玥。十五岁的苏灵玥。还没长大。还没有那副抽人灵根时面不改色的蛇蝎心肠。她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站在长老身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荷花，乖巧得让人不忍心大声跟她说话。
但云清鸢看到了她袖口微微鼓起的那一小块——那里藏着苏家祖传的灰色丝线法器。也看到了她垂着眼睑、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那是猎人在猎物踏入陷阱之前才会有的表情。前世她没有注意到这些。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小师妹真可爱，真想好好照顾她。
“云清鸢！”执事长老又叫了一遍，明显不耐烦了，花名册在手里拍得啪啪响，“磨蹭什么？上来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看向她。有人小声嘀咕“她就是云清鸢？听说是云家推荐来的”，有人上下打量她。
云清鸢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上测试台。她的手按上测灵石的瞬间，凉意从掌心透进来，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
测灵石内部开始有光芒流转，先是混沌的白光，然后渐渐开始分化颜色。
站在长老身后的苏灵玥嘴唇动了一下，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捻。
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丝线从她袖口弹出，无声无息地缠上了测灵石的底座。丝线入石，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立即开始向四周扩散。
这是苏家祖传的噬灵丝，专门用来篡改灵根检测结果。前世就是这根丝线把她从云端拽进泥里。
测灵石上的光芒开始变暗。天灵根应有的七色光芒被灰丝压得只剩一层薄薄的白光。广场上有人发出了失望的嘘声。
执事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叹了口气拿起了朱砂笔，准备在花名册上写下“杂灵根”三个字。
云清鸢脑中响起一阵轰鸣。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是从意识深处直接炸开的。
一片广袤的天地在她脑海深处豁然洞开，黑土沃田一眼望不到边，田边一口泉眼正咕嘟咕嘟冒着清冽的泉水，泉水边上立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