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客套嘛。大家都知道你不爱参加这种场合。"
翻译过来就是：没人真的在意你在不在。
我咬了一口吐司。
"嗯，替我谢谢他们。"
她收起手机，端着咖啡杯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一下一下的，很轻快。
我把吃剩的半片吐司放下，擦了擦手。
手机响了。
叶舟的电话。
"看到朋友圈了？那个女人也太嚣张了。"
"嗯。"
"你什么时候动手？我给你准备的那些东西都齐了。"
"不急。"
"怎么不急？她都骑到你头上了。"
我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压低声音。
"她最近经手了一笔裴氏集团的供应商合同，金额不大，三百多万。但走的流程不对。"
叶舟沉默了两秒。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觉得，这笔钱的去向，值得再看看。"
"行。我让人跟。"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裴承宴的车从**开出去了，引擎声低沉平稳。
他又没吃早饭就走了。
小吴在旁边收拾桌子，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宋小姐……昨天让我把三楼走廊尽头的储物间清空，说要改成她的衣帽间。"
我转头看着她。
"那间储物间，放的是我的东西。"
"是。"小吴的头垂得更低了，"我跟她说了，她说……她说**的东西不多，随便找个地方塞塞就行了。"
我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我笑了一下。
"行。那就按她说的办吧。东西搬到我房间里就好。"
"**……"
"没事。"
我转身上楼。
小吴在身后站了很久，没有动。

那天下午，我出了一趟门。
没开裴家的车，叫了一辆出租。
目的地是城南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十六层。
电梯门开的时候，前台的姑娘站起来。
"顾总，您来了。"
我点点头，直接往里走。
这是晤桐资本的办公室。
三十几个人，不大，但每个人都是我亲自面试招进来的。
财务总监老周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顾总，上个月的持仓报告在这儿。裴氏集团的股票，我们目前持有百分之八，加上通过另外两个通道持有的，总共百分之十一。"
我翻开报告，看了看数字。
"继续加。目标百分之十五。动作要慢，不能让裴氏那边的人察觉。"
老周推了推眼镜。
"顾总，百分之十五的话，加上裴老爷子的百分之二十……你们两个人加起来就是百分之三十五了。跟裴承宴持平。"
我没有接这句话。
"另外，"我把报告合上，"帮我查一个人。宋盈盈，裴氏集团运营总监，最近半年经手的所有合同、报销、供应商对接记录，能拿到多少拿多少。"
"查她？"
"嗯。特别是她跟一个叫宋国良的人之间的资金往来。"
宋国良是宋盈盈的叔叔，做建材生意的，规模不大，但跟裴氏集团的好几个供应商有交叉。
这层关系，我观察了两年。
"明白。一周之内给您结果。"
我站起来，拿了包要走。
老周跟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顾总，恕我多嘴。您在裴家的处境，公司里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您手里的牌已经不少了，为什么不早点摊牌？"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周，你炒股多少年了？"
"十二年。"
"那你应该知道，最贵的股票，不是涨到最高点的那只。是跌到所有人都不要了，然后翻盘的那只。"
他愣了一下。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写字楼，阳光很烈。
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手机响了。
裴母的消息。
"下周老爷子过生日，你提前准备一下。家里来客人，你别丢了裴家的脸。"
我回了一个字。
"好。"

裴老爷子的寿宴定在周六，地点是城东的裴家老宅。
裴母提前三天就开始安排，花、酒、菜单、座次，事无巨细，全要过她的手。
唯独忘了告诉我来宾名单。
我是寿宴当天才知道，宋盈盈的父母也在被邀请之列。
客厅里，宋家人坐在主桌旁边的位置，宋盈盈的妈妈穿了件很新的貂绒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