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裁员搞匿名投票，三十个人里必须选三个走人。我怕投别人得罪人，干脆填了自己的名字。结果出来那一刻，我以为看错了。三十张**，二十九张写着我的名字。全公司就一个人没投我，我翻到最后才看见，那个人是平时跟我说不上三句话的董事长。他的那一栏，空白......
第一章
投影幕布上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直直杵在我面前。
二十九。
人力资源总监孙婷站在幕布旁，面无表情地念着结果。
"根据本次裁员投票统计，得票前三名为：沈昭，二十九票；老姜，六票；小吴，四票。以上三人将按照公司****离职。"
我的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三十个人参与投票，每人必须选三个名字，不许弃权。
除了我自己投的那一票，其他二十九个人里，有二十八个选了我。
"我要看详细名单。"
孙婷犹豫了一下。
"投票是匿名的，按规定不公开。"
"那就不合规。"我盯着她，"裁员决议涉及劳动合同**，我有权知道依据。"
孙婷看了一眼会议桌最远端的位置，那里坐着董事长周伯年。
周伯年五十出头，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保温杯，慢慢拧杯盖，像在喝下午茶。
他没抬头，轻轻点了一下头。
孙婷点开了详细页面。
名字一个一个跳出来。
市场部经理王浩，投了我。
技术总监陈岩，投了我。
我一手带出来的下属小周，投了我。
昨天还拉着我说"沈哥周末一起钓鱼"的老马，投了我。
每个名字划过去，我脑子里都会闪出一张笑脸。
王浩，刚进公司的时候连客户报价单都不会做，我手把手教了他四个月，他拿下第一笔订单那天请我喝酒，说"没有沈哥就没有我王浩"。
陈岩，前年他老婆动手术急用钱，我把攒了两年的八万块借给他，他说这辈子都记着。
小周，去年校招进来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我替她扛了不知道多少个投诉，转正那天她红着眼说"沈经理您就是我的恩人"。
名单翻到最后一个人。
周伯年，董事长。
投票栏：空白。
"董事长没投？"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拧杯盖的人。
周伯年终于抬了一下眼。
没说话。
"为什么？"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三十个人，就您一个没投我，为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孙婷清了清喉咙。
"沈昭，结果已经出来了，请配合人事部**手续。"
"我***。"
我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响。
"这次裁员上周五下班前没有任何风声，周一早上突然通知投票。投票规则也奇怪，必须选三个人，不许弃权。这不叫裁员，这叫围猎。"
"公司经营成本压力大，必须精简人员。"孙婷的语气像在背台词，"投票体现的是全体中层的集体意见。"
"集体意见？"
我环顾四周。
二十九张脸，没有一张敢跟我对视。
王浩低头刷手机，陈岩盯着桌面，小周把头埋进围巾里。
这些人上周五还跟我有说有笑。
"沈昭。"
周伯年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你对这个结果，觉得奇怪吗？"
"当然奇怪。"
"三十个人投票，二十九个人选了你。"周伯年放下保温杯，"你觉得是偶然，还是有原因？"
我的后脊背一阵发凉。
"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会懂的。"
周伯年站起来，拉了拉西装下摆。
"孙总监，按流程走。散会。"
他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自己琢磨。"
三个字，声音很轻。
门关上了。
同事们像散场一样涌出去，谁都不看我一眼。
三十秒不到，偌大的会议室就剩我和孙婷两个人。
"沈昭，去人事部签手续吧。"
孙婷收着文件，语气公事公办。
"等一下。"
我拦住她。
"投票名单给我一份。"
"不合规。"
"那我去劳动监察投诉。"我直视她，"这次裁员从程序到执行全是漏洞，你比我清楚。"
孙婷沉默了几秒，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A4纸递过来。
"只这一次。"
我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