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不，明天一早就去。不要提前告诉陈述。你去调那份登记档案，看看上面的照片是谁，签名是不是他亲手写的。"
"可是他说他会帮我查……"
"帮你查？"方雪的语气重了，"他查了两天了，给你什么结果了？他就是在拖。沈若，你不能什么都等他来告诉你，你得自己去看。"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陈述还没回来，说今晚有饭局。
客厅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嗡嗡声。
第二天一早，我没等陈述起床，就出了门。
城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九点开门，我八点半就到了。
我拿着***和***开的情况说明，跟窗口的工作人员解释了半天。一位年纪大些的女同志帮我从系统里调出了那份登记档案。
打印件递到我手上的时候，纸还是热的。
我先看照片。
左边是陈述，穿着深蓝色衬衫，表情放松，甚至可以说是愉快。
右边是一个女人。
长发，淡妆，下巴的轮廓和我很像。
但她的右耳上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我没有。
我再看签名栏。
"陈述"两个字，笔画干脆，收笔带锋。
是他的字。
跟他平时签快递、签信用卡账单、签我们当年那张结婚证时一模一样。
我手上的纸在抖，但我的眼睛是干的。
从民政局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直接打车去了陈述的公司。
述恒药业在滨江路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两层。
前台的女孩认识我，站起来笑着说："沈**好，陈总在楼上。"
我没理她，直接进了电梯。
走廊尽头是陈述的办公室，门关着。
我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是陈述的，语气压得很低，带着烦躁。
"我说了你别催，我正在处理。她现在还不知道，你安分一点，别没事往这边跑。"
对面似乎有人在说话。不是电话，是当面说。
一个女人的声音，比陈述的声音更低，我只断断续续听见几个词。
"……孩子……什么时候……名分……"
然后是陈述的声音，清晰了一些。
"名分早晚给你。保险那边的手续我办得差不多了，房子也在过户。你就不能再等等？她要是闹起来，你我都走不了。"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用力推开了门。
第五章 当面对质图穷匕见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述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长发，淡妆，右耳上方一颗小痣。
她穿着一件剪裁很好的连衣裙，手上拎着一只名牌包，看见我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警惕。
陈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慌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
"若若？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没看他。
我盯着那个女人。
"你就是何芸？"
她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没说话，转头看向陈述。
"你认识她？"陈述的声音有点干。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民政局的打印件，啪一下拍在他桌上。
"结婚照上那个女人，你当着她的面告诉我，你不认识？"
陈述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脸色变了。
"你去民政局了？"
"我去了。"我的声音很冷，冷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陈述，你的签名，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写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
何芸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站起来，拎起包，语气很平淡。
"我先走了，你们聊。"
"站住。"我挡在门口，看着她。"你用我的***和我丈夫领了结婚证，你觉得你能就这么走？"
何芸停住脚步，看着我的目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不是心虚，不是害怕。
更像是，打量。
"沈若姐，这件事，你应该问你老公。"
她绕过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细高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步远了。
我转向陈述。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头低着。
"说。"
"若若，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何芸她……她是我一个旧同事，家里出了变故，***被注销了，我帮她用你的信息临时周转一下……"
"临时周转？领结婚证叫临时周转？"
我走到桌前，指着那张打印件上的照片。
"保险是什么保险？房子在过户给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