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字，清清楚楚。
"傅医生，像您这样年少有为，家庭教育一定很好吧？"
"我特别想知道，什么样的父母能培养出您这样的人才。"
"尤其是，您的母亲。"
"她一定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女性吧？"
"母亲"两个字砸出去的时候。
我看得清清楚楚，傅辰的脸，又一次白了。
跟那天在金海汇，一模一样。
第五章
报告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三百多号人，没有一个出声的。
台上，傅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一言不发。
他看我的那一眼，如果能**，我已经被剁了八百遍了。
撑在讲台边沿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都能感觉到他在拼命压着什么。
我不躲。
正面迎着他。
装什么？
你不是很能装吗？
躲什么？
你不是很能躲吗？
我就在这么多人面前揭你的底，看你怎么兜。
这种僵持维持了十几秒。
傅辰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个调，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克制。
"这位女士，谢谢关心。"
"我的父母确实非常爱我。"
"能有今天，全靠他们栽培。"
回答得滴水不漏，官方得挑不出一个刺。
"是吗？"
我不依不饶，嘴角弧度更深了。
"那您一定很爱您的母亲了。"
"当然。"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那太好了。"
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还以为您跟令堂关系不太好呢。"
"毕竟前两天在金海汇，我亲眼看见您……"
"够了。"
傅辰突然沉声打断了我。
声量不大，但那股压迫感直接把整个报告厅的气氛钉死了。
话筒发出一声短促的啸叫。
台下立刻一阵骚动。
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来了，这不是**，这是来砸场子的。
"这位女士！"主持人终于找到了机会，快步冲到我跟前，脸上挂着僵硬的职业笑。
"**环节到此结束，请您配合，不要影响秩序。"
我耸了耸肩，见好就收。
目的达到了，犯不着真闹到保安来拖人。
我冲着台上那张铁青的脸，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施施然坐下。
接下来没人敢再举手了。
讲座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里草草结束。
傅辰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讲台。
我不着急。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往**方向摸过去。
直觉告诉我，他在那等我。
果然。
刚拐进**走廊，一道高大的影子就挡在了前面。
傅辰背对着我，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
灯没开，窗外下午的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个冷硬的剪影。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回头。
"我想干什么，傅医生心里没数吗？"
我走到他旁边，跟他并肩站着。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跟我妈，到底什么关系。"
"没关系。"
他回得太快了。
快得像是在堵漏洞。
"没关系？"我冷笑了一声。
"没关系我妈会挽着你逛街？没关系你听我叫了声妈就吓得魂飞魄散？"
"没关系我一提***你就当场变色？"
"傅辰，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我一句接一句，不给他喘气的余地。
傅辰猛地转过头来。
昏暗的光线下，他两只眼亮得吓人，里面泛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我警告你，别再纠缠我。"
"也别再去找她。"
这个"她"，说的是我妈韩素云。
"找她？"
我气乐了。
"那是我亲妈！我关心她叫纠缠？"
"倒是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事？"
"你跟我妈，到底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关系？"
"闭嘴！"
傅辰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劲儿极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你再敢胡说一个字，信不信我……"
话到一半，突然断了。
他的目光，死死定在了我手腕上的一样东西上。
一条红绳，系着一枚小小的玉坠。
那是一条翠色的小鱼，不到拇指盖大，被我戴了二十六年，包浆都磨出来了。
我出生那天外婆亲手系上的，从没摘下来过，跟长在肉上一样。
鱼身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念"。
傅辰盯着那枚玉鱼，攥着我手腕的手开始剧烈发抖。
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