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我奶奶逼妈**，妈妈不是故意要赶你走的……”
“小雨，我知道。**妈给我写了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兰姨，妈妈住院了。”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兰姨，我好害怕……奶奶每天都来，她不让我去看妈妈，她说要把我带走……”
“小雨，你别怕。你在哪？”
“我在家里，保姆阿姨陪着我。但是兰姨，奶奶说要换锁，要把我和妈妈赶出去，她说这个房子是爸爸的……”
我捏紧了手机。
“小雨，你听我说。你哪儿也别去，门锁好。我会尽快过来。”
“兰姨，你真的会来吗？”
“会。一定会。”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
我以为回到村里就安生了。
我以为这辈子就是个保姆的命了。
但陈薇把她最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了我。
两套房子、一笔钱、一个孩子。
还有她的命。
我不能就这样坐在村里。
但现在还不能走。
我**身体需要人照顾，赵翠花那边还在闹。
最重要的是——
周家的人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如果他们知道了，那些房产证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把所有东西重新藏好，手机揣进口袋。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陈薇。
她穿着那件藏青色的连衣裙，站在客厅的窗前，夕阳照在她脸上。
“秀兰，帮我把小雨的书包拿过来。”
“秀兰，今晚想吃什么？”
“秀兰，你不是保姆，你是这个家的人。”
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林秀兰！开门！”
是赵翠花的声音，大清早的，比公鸡还准时。
我披上外套去开门。
赵翠花身后站着三个人。
我哥林大强，还有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穿着假皮夹克，梳着油头；另一个矮胖，腋下夹着个公文包。
“大嫂，这么早，有事？”
赵翠花把那个油头男人往前一推。
“这是镇上李老板，做房地产的。你哥跟他谈好了，把咱妈这块宅基地卖了。”
“什么？”
“宅基地是你哥的名，卖不卖是你哥说了算。”林大强不看我，闷声闷气地说，“李老板出八万块，把这块地连房子一起收了。”
“这是我妈住的房子！”
“**可以住我那边。”赵翠花理所当然地说。
我盯着林大强。
“哥，你让妈住你那？你那三间房，你们两口子住一间，两个孩子住一间。让妈住哪？住鸡棚？”
林大强的脸涨红了。
那个李老板开口了，笑嘻嘻的：“这位姐，这是你们家的事，我就是个买家。不过这宅基地手续我查过了，确实是你哥的名字。”
“手续是他的名字不假。但房子是我爸盖的，给我妈住的。我爸临终前说过，这房子留给我妈养老。”
“口说无凭。”赵翠花接话特别快。
矮胖男人翻开公文包，拿出几张纸：“我们可以现在签合同，款项当面结清。”
“签什么签。”
我挡在门口，一步没退。
“林大强，你要是敢卖这房子，我就去镇上告你。不赡养老人，法律管不管？”
“你——”林大强指着我。
赵翠花在旁边拱火：“她吓唬你呢！哪个当保姆的会打官司？”
“我打不打得起，你试试就知道。”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新手机，按下了张律师的号码。
“喂？林女士，我是张律师。”
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赵翠花的脸色变了。
“张律师，我家里有人要非法处置我母亲的养老住房，您方便帮我了解一下相关法律条款吗？”
“没问题。根据《老年**益保障法》第十六条，赡养人应当妥善安排老年人的住房，不得强迫老年人居住或者迁居条件低劣的房屋。子女或者其他亲属不得侵占老年人的房屋——”
“行了行了！”赵翠花冲过来想抢我手机。
我后退一步，侧身避开。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这个案件，**赡养人。”
“谢谢张律师，我先跟家里沟通一下。”
挂了电话，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李老板干笑了一声：“那个……看来这事还得再商量商量。老林，你这边理清楚了再联系我。”
说完拉着矮胖男人走了。
赵翠花脸青得像锅底。
“林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