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让你删！"
王秀兰也急了，拍着桌子："你吼**妹干什么？她又没做错事！你到底怎么了？"
陆恒没有回答。
他攥着手机，脑子里反复转着刘总那句话。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谁？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把工作手机揣进兜里，拿起私人手机，找到我的号码。
这次，他拨了出去。
04 电话质问真相渐明
电话响了三声，我接了。
那头很安静。我正坐在修复中心的工作台前，面前摊着一卷残破的宋版印本。
"喂？"
"苏念！"
陆恒的声音因为急切而走了调。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鼎盛资本的投资突然终止了，是不是你搞的？"
我没说话。
这沉默只持续了两秒，但对陆恒来说像是两年。
"你到底找了谁？你疯了吗？苏念，我们三年夫妻，你因为离婚就要毁掉我？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王秀兰的声音，又尖又利。
"给我！让我来说！"
她一把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就开骂。
"苏念你个丧门星！我们陆家哪点亏待你了？三年来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现在翅膀硬了，离了婚还要害人？我告诉你，天打雷劈要遭报应的！"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骂完。
她的声音隔着听筒传出来，尖锐但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王秀兰骂了足足两分钟，中间喘了好几口气。
等她终于骂不动了，陆恒抢回手机。
"苏念。"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急切里面多了一层东西。
"你听我说，不管你找了谁，让那个人收手，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复婚也行，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不要把事情做绝。"
哀求。
我听出来了。
就像一条狗，三秒前还龇着牙，被踢了一脚，立刻翻过身来露出肚皮。
"**……不，陆恒。"我开口了。
他那头立刻安静了。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带你去见我哥，你说了什么？"
电话那边，陆恒的呼吸停了。
05 哥哥身份致命击
三年前，我第一次带陆恒去见苏衡。
地方是哥哥常去的一间茶楼，装修朴素，没什么排场。苏衡穿了件灰色的毛衫，头发随意拨到一边，看起来就是个温和普通的中年人。
陆恒刚拿到天使轮，人正飘着。
苏衡问他打算怎么对我。
他拍着**说："哥你放心，婧婧跟着我不会受苦。我知道你们家条件一般，她从小跟着你不容易。有我在，不出三年，让她住大平层、开豪车。"
那是一种施舍式的承诺。
苏衡当时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照顾好她，别让她受委屈。"
陆恒一直以为，我哥就是个没什么能耐的普通人。一个穿着随便、开着辆看不出牌子的车、话少得像个闷葫芦的男人。
所以后来，王秀兰一次次刁难我，程……陆婷一次次挤兑我，逼我交出父母留下的房子，他都觉得无所谓。
反正我哥又不能帮我出头，忍忍就过去了。
"苏念，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陆恒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你从来没问过我，我哥做什么的。"
我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你也从来没想过，鼎盛资本那么挑剔的机构，为什么会主动找**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书。"
陆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哥……苏衡……他跟鼎盛资本……"
"他是鼎盛资本的创始人，兼董事会**。"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六个亿，是你跟我结婚时说好要给我的好日子。现在，我一分不要了。"
电话那头，死寂。
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急促，紊乱，像一台突然过载的机器。
"陆恒，"
我最后说了一句。
"祝你日子越过越好。"
啪。
挂了。
06 **崩溃秘密守口
柏悦酒店的行政酒廊里，陆恒拿着手机，整个人像一截被抽空了水分的枯木。
"儿子！"王秀兰凑过来，"她说什么了？"
陆恒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涩得不成样子。
"她哥……是鼎盛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