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姑娘，结婚住租来的房子？那传出去我们陈家的脸往哪搁？"
陈雪在旁边接了一句："嫂子，我还指望你帮衬呢，没想到你比外人还冷。"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如果我不搬呢？"
这三个字一出口，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陈志远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婆婆的眼神沉了下去。
第五章
安静没持续多久。
婆婆站了起来。
她走到我面前，离我不到一步的距离。
"若晴，你想清楚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你这一闹，传出去是什么名声？远嫁过来的媳妇，进门不到一个礼拜，就跟婆家闹翻了。别人怎么看你？****老脸怎么搁？"
我没接话。
她继续说。
"再说了，你要是真跟志远过不下去，你想过后果没有？离婚？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是从外地嫁过来的，你以为还有什么好下场？"
她停了一下。
"也就是志远不嫌你。换个人，你这种脾气，谁受得了？离了婚，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弃妇。
她用的是这个词。
陈志远站在后面，一声不吭。
他没反驳。
甚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赞同。
婆婆以为这句话能把我钉死。
她赌的是什么我清楚。
赌我害怕"离婚"两个字。
赌我为了面子、为了不让爸妈操心，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怎么不说话了？"
婆婆脸上有了笑意。
"听**，乖乖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去。把那十五万拿出来，把这边让给雪子。以后你好好过日子，伺候公婆，照顾丈夫，咱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
她嘴里的"一家人"，意思是我交出钱、交出房子、交出自己，然后乖乖当一个不会说"不"的工具。
我没有接她的话。
也没有争辩。
我低下头，不是服软，是在咬自己的嘴唇。
咬得很用力。
陈雪在旁边嗤笑了一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费这些口舌。"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有一百三十五万。
我有爱我的父母。
我有我自己的手和脚。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忍？
但当时，被四面八方的压力裹着，我确实没能当场翻脸。
我只说了一句。
"让我想想。"
婆婆的笑容更深了。
"行，妈等你想。但别想太久，雪子的婚期就在下个月。"
说完她带着陈雪和赵鹏走了。
陈志远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苏若晴，你最好想明白。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门关上以后，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的嗡嗡声。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第六章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了小区附近的超市。
不是为了买东西，就是想出去透口气。
在这个城市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超市里播着促销广告，嘈嘈杂杂的，反而让人觉得不那么闷。
我推着空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走了两圈，什么也没拿。
手机响了。
是陈志远发来的消息。
"别在外面瞎跑了，早点回来做饭。雪子和赵鹏晚上过来吃饭。"
过来吃饭。
在我的房子里。让我做饭招待要把我赶走的人。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没回。
继续走了一会儿，走到生活用品区。
一个阿姨在挑洗衣液，拦住了我。
"姑娘，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打折的，我老花眼看不清。"
我帮她看了标签。
她看我的脸，愣了一下。
"姑娘，你是不是哭过？眼睛红成这样。"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
"没有，过敏。"
阿姨没追问，但往我购物车里塞了一袋牛奶。
"拿着喝，补补。你这脸色太差了。"
我说不要，她已经走远了。
就这么一袋牛奶，差点让我在超市里掉眼泪。
一个陌生人都比我的丈夫和婆婆心软。
从超市出来，我拎着那袋牛奶往回走。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室里有人在说话。
声音不大，但风把几个字送进了我耳朵。
"……***他闺女那个对象，听说欠着外面不少钱……"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上个月还有人来小区门口堵过，被保安劝走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
***。
那是我公公的名字。
他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