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那年，丈夫信誓旦旦说要丁克。
我二十七岁，心甘情愿上了节育环。
直到四十二岁坐在诊室里，医生盯着屏幕皱眉，问了一句让我天塌的话。
“您这个手术，真的是自愿做的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接着说：“这种环国内早就禁用了，它不是避孕，是绝育。”
我浑身冰凉地回到家，发现丈夫书房的抽屉里，藏着一份亲子鉴定。
上面那个孩子，今年十四岁。
01
结婚那年，周培信誓旦旦，说要丁克。
他说，孩子是婚姻的束缚，是爱情的坟墓。
他说，芸芸，我只要你就够了。
我二十七岁，信了。
心甘情愿走进手术室，上了节育环。
十五年，一晃而过。
我四十二岁，坐在诊室里。
医生盯着*超屏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屏幕。
最后，她问了一句让我天塌地陷的话。
“宋女士，您这个手术，真的是自愿做的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这种环，叫惰性环，国内早就禁用了。”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很严肃，“它通过刮伤宫腔，造成无菌性炎症，让受精卵无法着床。”
“它的避孕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但最大的问题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它对母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长期佩戴，会导致宫腔粘连，内膜萎缩。”
“说得直白一点，它不是避孕，是绝育。”
绝育。
这两个字像两根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我浑身冰凉，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医生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记得她说，环必须马上取出来。
但我已经失去了最佳的生育年龄。
甚至，可能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阳光刺眼，街上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我***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脑子里只有那两个字。
绝育。
周培，我的丈夫。
那个说爱我，说只要我一个人的男人。
十五年前，他就是这样，亲手毁了我。
我回到家。
那个我们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的家。
此刻，却像一个冰冷的牢笼。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照片上的他，深情款款。
多么可笑。
我走进他的书房。
这是家里的**，他从不让我进来。
他说他需要个人空间，需要安静地工作。
我以前，从没怀疑过。
现在，我只想知道，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书房的抽屉上了锁。
我没找钥匙。
直接从厨房拿了把锤子。
“哐”的一声，锁开了。
抽屉里没有文件，没有合同。
只有一叠照片，和一个牛皮纸袋。
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抱着一个男孩。
女人笑得很温柔，男孩很可爱。
眉眼之间，和周培有七分相似。
我拿起照片，一张张地翻。
男孩从襁褓中的婴儿，长到蹒跚学步，再到背着书包上学。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周培。
他抱着那个孩子，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属于一个父亲的骄傲和满足。
我的手开始发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我颤抖着打开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文件。
A4纸的页末上，印着几个刺目的黑体字。
“亲子关系鉴定报告书”
鉴定结果那一栏，写着：支持周培为被鉴定人周念的生物学父亲。
报告日期，是十四年前。
那个孩子，今年十四岁。
我二十八岁那年上的环。
周培在我身体里埋下那枚绝育环的同一年，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骗了整整十五年。
我以为的二人世界，只是他早已为别人准备好的，一个不用负责任的安乐窝。
我以为的丁克誓言，只是他为了堵住我的嘴，精心设计的谎言。
原来，不是我们不要孩子。
只是我，不配生他的孩子。
我拿着那份鉴定报告，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泪，一滴都流不出来。
只有深入骨髓的冷，和滔天的恨。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回来了。
02
周培推开门，看到我坐在书房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