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响了。
"晓棠啊，我是你们家邻居张阿姨。你婆婆刚才跟我说了，你在小婉婚礼上……你看这事弄的，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非得闹到这么难看……"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周桂兰在客厅里还在骂。
陆正洲在中间两头劝。
我一个人站在玄关，忽然觉得这个家很陌生。
里面的三个人，没有一个是站在我这边的。
**章 公婆施压逼我道歉
陆正洲赶紧跑过去打圆场。
"妈，妈，您消消气。晓棠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转头对我使眼色。
"晓棠，快跟妈认个错，这事就翻篇了。"
我看着他。
又是道歉。
在这个家里，不管谁对谁错，最后该认错的人，永远是我。
"我没错。不会道歉。"
"好！好！好！"
周桂兰连说了三个"好"字，胸口起伏得厉害。
"翅膀硬了！陆正洲，你看看你找的好老婆！"
一直没吭声的陆建民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那种不容反驳的腔调。
"别吵了。苏晓棠，我不管今天谁对谁错，小婉的婚礼被你搅了是事实。现在，你跟我们回去，去亲家那边，当面给小婉赔个不是，把场面圆过去。"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让我去道歉？"
"不然呢？"
陆建民皱着眉，一脸理所当然。
"家和万事兴。当儿媳的受点委屈怎么了？为了一家人和气，低个头不丢份。"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他们站在我家客厅里，像三个法官，而我是唯一的被告。
陆正洲还在旁边不停拉我的袖子，小声叨叨。
"晓棠，听爸的吧。就当是为了我，别把事情闹大了。"
为了他。
又是为了他。
我为了他，从老家远嫁到这个城市。为了他，忍着***挑三拣四和他妹妹的颐指气使。为了他，把自己的工作室一再让步，把家放在第一位。
结果呢？
在他家人眼里，我所有的忍让和付出，都是应该的。
我的委屈，一文不值。
我甩开他的手。
"要去你们自己去。我不会去，更不会道歉。"
说完，我转身走进卧室，反手把门锁上。
客厅里传来周桂兰气急了的叫喊声和陆正洲没什么用的劝说声。
我靠着门板，浑身在抖。
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第五章 阳台偷听算计成空
我在卧室里待了很久。
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我才开门出去。
客厅空了。只有陆正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排空啤酒罐。
看到我出来，他放下手里的罐子，抬头。
"他们走了。"
我"嗯"了一声。
"晓棠，你说你何必呢？你跟我爸妈服个软，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他满脸的疲态和不解。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正正地看着他。
"陆正洲，你真觉得我服软就什么事都没了？"
他一愣。
"难道不是？"
"不是。"
我摇头。
"今天我服了软，明天呢？后天呢？是不是以后只要陆婉婉不高兴，只要**不满意，我就得一直弯腰？陆正洲，我是活人，不是你们家随便拿捏的面团。"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过了半天，他闷声开了口。
"可他们是我爸妈，她是我亲妹妹。我夹在当中，我怎么办？"
这句话我听过无数遍了。
每一次我跟他家人有摩擦，他都拿这句话挡。
以前我总会心疼他，觉得他为难。
今天，我只有失望。
"你不是夹在当中。你从头到尾，就站在他们那边。"
我起身，不想继续谈。
"我累了。"
这几天，我和陆正洲陷入了冷战。同一张床上睡着，跟两个陌生人一样。
他试了好几次想跟我说话，我都走开了。
我需要想清楚，我的婚姻，还有我以后的路。
但陆家显然不打算让我安生。
婆婆周桂兰的电话一天三个，我不接，她就发语音。
"苏晓棠，你不接电话算怎么回事？你当自己是谁？"
"我跟你说，你现在给我道歉还来得及。再拖下去，你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我全部设成了已读不回。
这天半夜，我被渴醒了。
出来倒水，听见阳台上有说话声。
是陆正洲在打电话。
他以为我睡了。
"小婉，你别在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