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婚宴红包当众羞辱
"啪。"
一个鼓鼓的红色信封被甩在瓷砖地面上，弹了两下，停在我的脚尖旁边。
宴会厅瞬间没了声音。
两百多个宾客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所有人都在看那个红包，和红包旁边那双镶着亮片的婚鞋。
穿那双鞋的人，是我的小姑子陆婉婉。
她今天是新娘，妆画得浓烈，眉毛挑得很高，正用鼻孔对着我。
"苏晓棠，你什么意思？"
她的嗓门比司仪的话筒还响。
"我结婚，你就拿六万块钱来糊弄？六万？够干什么的？我脚上这双鞋都不止这个数！你是不是专门来寒碜我的？"
我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递红包的样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看着她。
看着她身边笑容尴尬的新郎钱浩宇。
看着不远处脸拉得老长的公公陆建民和婆婆周桂兰。
再看看站在婆婆身后，满脸无措的我丈夫，陆正洲。
台上的司仪还在念祝词，但没人听了。
几十桌客人，上百张脸，全部转向我这边。那些脸上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是兴奋，那种看别人出丑时特有的兴奋。
我脸上发烫，好像被人架到了火上烤。
陆正洲几步跨过来，拽住我胳膊，压着嗓子说。
"晓棠，别跟小婉一般见识，她今天高兴过了头，你赶紧把红包捡起来，给她说两句软话。"
我看着他。
"让我捡？让我说软话？"
陆婉婉在那边冷哼了一声，把胳膊一抱，头扬得快贴到天花板了。
"哥，你别劝了！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咱家哪里亏待过她？她就是见不得我过好日子！"
婆婆周桂兰也走过来了。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先冲陆正洲开了腔。
"陆正洲！你看看你找的好老婆！什么场合？存心给我们家丢脸是不是！"
然后转向我，两只眼睛戳过来。
"苏晓棠，我们家是差你那六万块吗？你拿这点钱出来不是膈应人吗？亲家那边的客人都看着呢，你让我们陆家的脸往哪搁？"
我吸了一口气，胸口堵得发闷。
六万。
这六万是我跟陆正洲商量了三次才定下来的数字。为了凑这笔钱，我动了工作室的周转资金，这个月进原料的货款到现在还没付。
在他们嘴里，这成了羞辱。
我没理陆正洲，也没理婆婆。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红包。
红得刺眼。
我弯腰，慢慢把它捡了起来。
陆正洲脸上闪过一丝轻松。
陆婉婉的嘴往上一翘。
我站直身体，没有走向陆婉婉。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晓棠！你去哪！站住！"
陆正洲在身后喊。
"反了！你今天走出这个门试试！"
婆婆的声音追过来。
我没回头。
推开大门，外面阳光很亮。
我攥着那个已经被我捏皱的红包，手指陷进纸里。
第二章 丈夫劝忍心寒彻骨
婚宴的动静被门挡在了身后。
我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窗外的楼房和树一排排往后退。
脑子里却不停地放刚才那些画面。
陆婉婉甩红包的动作。
婆婆指着鼻子骂的样子。
一桌子宾客看热闹的脸。
还有我丈夫那句"快捡起来"。
每一帧都卡在脑子里，甩不掉。
回到家，我把自己丢进沙发。
那个被攥变形的红包从手里掉到地板上，躺在那儿，红得扎眼。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锁"咔哒"一响。
陆正洲回来了。
他一进门看到我窝在沙发上，立马换了一副又累又委屈的表情。
"晓棠，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跟爸妈花了多大力气才圆过去的？亲家那边一桌子人全看着，场面差点没收住！"
他一边说一边松领带，好像受了天大的罪。
我没吭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走过来坐到旁边，换了个口气。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小婉她就那样，打小我爸妈惯的，说话不过脑子。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让她一回？"
我开口了，嗓子发涩。
"让她？陆正洲，她把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你让我让？"
陆正洲叹气，伸手想搂我。
我往旁边挪开了。
"你怎么话说得这么重？什么踩不踩的，都是自家人。她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