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里的电卡，水卡，燃气卡，都在哪里？”
我爸赵立军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里，被我一问，下意识地指了指电视柜的抽屉。
我走过去，拉开抽屉，把三张卡都拿了出来。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今天的第二条规则。
“从今天起，这个家的所有公共开销，水、电、燃气、网费、物业费，都由债务人，也就是赵明和刘芳，平均承担。”
“什么？！”
赵明和周玉梅同时叫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他们俩都没工作，哪来的钱交这些！”周玉梅激动地说。
“那就去找工作。”
我看着赵明，眼神冰冷。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必须找到一份工作。任何工作都行，送外卖，当保安，进厂打螺丝，我不管。”
“你的工资，一半用来还债，一半用来支付你和你妻儿，以及这个家的日常开销。”
“如果你找不到……”
我顿了顿，扬了扬手里的三张卡。
“那我就停掉这个家所有的水电燃气。”
“到时候，大家就一起摸黑，喝凉水，吃生米吧。”
05
“赵婧！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我妈周玉梅彻底疯了，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是你亲弟弟！你让他去送外卖？当保安？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他一个大学毕业生，去做那种工作，他的脸往哪儿搁！”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乎他的脸？”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心安理得地啃老，花光父母的棺材本，他有脸吗？”
“脸，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我把水电燃气卡收进自己的包里。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三天时间，找不到工作，后果自负。”
赵明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叮咚。”
门铃响了。
刘芳回来了。
她抱着孩子，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罐奶粉。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把孩子和奶粉往沙发上一放，气冲冲地把一张购物小票拍在茶几上。
“三百块！就买了这么两罐破奶粉！连孩子下个月的尿不湿钱都不够！”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气。
“这就是你说的借钱？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我拿起小票看了一眼。
“288块。还剩12块。钱呢？”
“什么钱？”刘芳一愣。
“剩下的12块。”
“那……那是我打车回来的车费！”刘芳的眼神有些闪躲。
“从这里到最近的母婴店，走路十五分钟。你打车了？”
“我……我抱着孩子，怎么走！”她强词夺理。
“很好。”我点点头，“打车，属于‘超范围消费’。12块，乘以十倍，120块。记在你的账上。”
“你！”
刘芳气得差点跳起来。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赵明。
“晚饭呢？”
赵明支支吾吾，“我……我不会……”
“厨房里有米，有菜。手机上能搜到所有菜谱。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走进厨房，把晚饭做出来。”
赵明看着我，又看看我妈。
我妈周玉梅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我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怕了。
她怕我真的说到做到，停掉水电。
最终，赵明，这个从小到大连碗都没洗过的男人，第一次，不情不愿地走进了厨房。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混乱声响。
刘芳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丈夫，会被人逼着去做饭。
我走到她面前。
“孩子睡了，你去把地拖了。”
“凭什么！”刘芳立刻反驳。
“凭协议。”我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份《劳务抵偿协议》，“家务清洁，是你的工作内容之一。”
刘芳的脸憋得通红。
她想发作，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熟睡的孩子。
最终，她还是拿起拖把，走进了卫生间。
我爸赵立军，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这个家，从今天起，要变天了。
晚饭，终究是吃上了。
一盘炒糊了的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