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钱来还了？”
“我从来不指望一个赌徒，能还上赌债。”
我慢慢地走近她，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劳动力。”
03
刘芳的身体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劳……劳动力？什么意思？”
我不回答她，而是从我的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
几张A4纸，用一个黑色的夹子夹着。
****，标题加粗。
《家庭内部劳务及债务抵偿协议》
我把协议放到茶几上，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二个选择。”
赵明和刘芳凑过去看。
我爸也好奇地探过头。
只有我妈周玉梅，还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
甲方：赵立军，周玉梅（债权人）
乙方：赵明，刘芳（债务人）
鉴于乙方在无业状态下，长期居住于甲方家中，并由甲方承担全部生活开销，累计产生债务***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元整。
经三方协商，乙方将以提供家庭劳务的方式，抵偿所欠债务。
协议下方，是详细的劳务清单和计价标准。
“每日三餐及家务清洁，参照本市家政服务标准，每月抵扣5000元。”
“照顾幼童（指他们的儿子），参照本市育儿嫂标准，每月抵扣6000元。”
“照顾甲方老年人（指我爸妈），参照本市护工标准，每月抵扣4500元。”
“以上服务，全年无休。如需请假，需提前一周申请，并从抵扣金额中双倍扣除当日费用。”
“协议有效期，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
……
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赵明和刘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是什么？”赵明的声音都在抖，“姐，你让我们在自己家，当保姆？”
“不是保姆。”我纠正他，“是还债。”
“这不公平！”刘芳又尖叫起来，“哪有这样算钱的！我们是陪着爸妈！陪伴是无价的！”
“对。”我点点头，非常赞同她。
“妈也说过，陪伴是无价的。所以我把你们‘无价的陪伴’，换算成了市场价。”
“我甚至还给你们打了折。”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不签。”
“不签？”刘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签又怎么样？你还能把我们赶出去？”
“我不能。”我承认道，“但爸妈可以。”
我转向我爸。
“爸，这房子，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对吗？”
我爸点头。
“你是户主，你有权决定，谁可以住在这里，谁不可以。”
我又看向我妈。
“妈，我知道你心疼儿子。但你更应该心疼给你养老的钱。”
“二十七万，够你们在一家不错的养老院，舒舒服服地过上十年了。”
“现在，这笔钱被你‘孝顺’的儿子儿媳花光了。他们不仅不补上，还想继续赖在家里，吃你们的，喝你们的，直到你们最后一滴血被吸干。”
我的话很重，很**。
像一把刀子，剖开了这个家庭最后的遮羞布。
我**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她引以为傲的“儿女双全”，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赵婧！你别说了！”
我妈周玉梅终于爆发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安的什么心！那是你亲弟弟！你就这么想把他**吗？”
“你让他签这种东西，以后出去怎么做人！”
“他要脸，还是要爸**命？”我冷冷地反问。
“我……”周玉
梅被我噎住了。
我不再看她，最后一次看向赵明和刘芳。
“签，或者，带着你们的孩子，今天就搬出去。”
“我给你们十分钟考虑。”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阳台，拉开椅子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看邮件。
仿佛客厅里那场即将爆发的战争，与我无关。
十分钟。
客厅里经历了死一样的寂静，小声的啜泣，激烈的争吵，和最终的妥协。
十分钟后，赵明拿着那份协议，和一支笔，走到了我面前。
他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姐……”
他只叫了一声，就说不出话了。
眼圈红了。
我没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