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她好像……"
"我说没事就没事。"方怡宁加重了语气。"赶紧上菜，后面还有三道没上呢。"
服务员被吓住了，点点头退了出去。
我飘在门口看着那个服务员的背影。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包间门，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我是不是该恨她？
可连我妈都没理我，凭什么要求一个陌生人。
这时候妈妈终于站了起来。
她歪了歪身子,酒喝了不少了。
"苏念，我最后说一遍。你要是还有一点孝心，现在就给我从地上爬起来，去给在座的各位赔罪。"
"你要是不起来，今天这个女儿我就当没生过。"
她的话一字一字砸下来,砸在我已经没有知觉的身体上。
妈妈，我想起来。
我真的想起来。
可我已经不是我了。我现在只是一缕飘在你身边的魂。
沉默了十几秒，妈妈转过身。
"行。随她去。我们换个地方坐，去次间的沙发区。"
众人起身，推推搡搡地往隔壁走。
方怡宁最后一个出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她低头看着我的脸，上面全是红疹和酒渍。
她笑了一下。
然后迈过我的身体，走了出去。
我在后面看着，浑身发冷。
不对。
她不应该笑。
第六章
人都走了，包间里只剩下我的身体。
还有我的包。
方怡宁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了。
她蹲下来，翻开了我搁在椅子上的手提袋。
口红、纸巾、钱包，她不感兴趣，继续往里掏。
一个小本子。
她翻开，一页页地看。
我飘过去，看清了那个本子上画的东西。
那是我这一年来做的内容策划草稿。
"拾光记"的选题和创意，全记在上面。
数据、方向、每一期的主题构想。
方怡宁翻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拍了几页。
然后把本子塞回了包里，拉链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表情。
不是困惑。
是盘算。
我这才意识到一件事。
方怡宁可能已经怀疑了。
"拾光记"是我做了两年的匿名账号，从大二开始做，到现在积累了将近四百万粉丝。
妈妈不知道。
没人知道。
那是我唯一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方怡宁把手机揣回兜里，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包间。
她没有带上门。
走廊上服务员来来往往，谁都看得到我躺在地上，衣服上一片酒渍和油渍。
没有人停下来。
方怡宁的脚步越来越远。
我浮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发了抖。
如果她查出来"拾光记"是我的，她会怎么样？
第七章
次间的沙发区传来笑声和歌声，有人在那边点了音响。
我飘过去看了一眼妈妈。她坐在沙发角落，端着杯子，脸色不太好。
大概是酒喝多了。
妈妈捂了一下胸口，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
我好想给她倒杯热水。
可我飘不动那个杯子。
这时候，包间那边传来了动静。
我的魂猛地被扯了回去。
一个男人从次间晃出来，走到了我身体旁边。
马德胜。
做房地产广告的那个客户，五十多岁，刚才在饭桌上一直劝我喝酒的就是他。
他站在我身体旁边，眯着眼看着我。
"小丫头，**说不管你了。那叔叔来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蹲下来。
手搭上了我的脚踝。
然后顺着裙边往上。
我冲过去。
"你住手！住手！"
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肩膀。我的拳头穿过了他的脸。
什么都碰不到。
他的手还在往上。
"别装了小丫头，**护不了你了。"
我在他身边尖叫到喉咙撕裂。
可这里只有寂静。
我看着那只手从我的膝盖摸到大腿，恶心到整个魂体都在颤。
妈妈，你在哪。
妈妈，有人在欺负我。
走廊上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方怡宁出现在门口。
她站在那看了两秒。
马德胜的手仍然搁在我的腿上。
方怡宁没有尖叫，没有阻止。
她只是仰着头喊了一句。
"马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