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浑然天成的、毋庸置疑的嫌弃。
我没接话，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暖气重新运作，车厢升温。
驶入清晨空旷的街道，上了通向高速的匝道。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导航的声音在报路口。
钱美琳靠着车窗，低头刷手机，手指划得飞快，嘴角时不时弯起来。
大概是在跟什么人聊天。
她没有道歉。
没有解释那通电话。
甚至没有说一句"谢谢你今天送我"。
就好像这一切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她坐进来，就算是赏了我一个面子。
开出去将近四十分钟，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变成单调的灰白色冬日田野。
她放下手机，靠着座椅，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既怅惘又居高临下的调子。
"若宁，你说这时间过得多快。"
我没接话，等着。
"你还记得我们刚毕业那会儿，在那个老旧的小区里合租，两个人挤一个月租一千二的房间，买最便宜的米，周末去菜市场买快处理的蔬菜，还觉得日子挺有滋有味的。"她说着，语气里带出一点缅怀，但那缅怀是俯视的，是"我已经不一样了"的前提。
"现在不同咯。"她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让我不太舒服的、审视的意味，"你还是在那家公司做行政，还是那辆车，还是租着那一室一厅，日子……稳是稳，就是，看不到什么变化。"
她顿了顿，像是在酝酿接下来的话。
"我就不同了，我认识了向恺，他带我进了完全不同的圈子。你知道吗，真正好的餐厅，那个服务和出品，跟我们以前去的那些完全是两个概念。他上个月带我去的那家私房菜，一个包厢，就我们两个人，菜是按时令定制的，每道菜上来之前主厨会出来亲自介绍……"
她讲得眉飞色舞。
讲向恺的车，讲他们住过的度假别墅，讲他托关系帮她弄到的某款包。
最后，她伸出手，给我看了一下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求婚了，年后准备双方见一下父母。"
她声音轻描淡写，神情却是掩都掩不住的炫耀。
"结了婚就不用上班了，他说养得起我，让我安心就行，或者想开个小店玩玩，随我。"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