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搭在谢砚辞伸出的手上。

然后是一张精致的脸，长发披肩，穿着一件奶白色羊绒大衣，脚踩小羊皮靴，整个人像是从韩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她从车里下来，自然地挽住谢砚辞的胳膊，微微仰头看他，眼里全是依赖和温柔。

“砚辞，这就是你说的……”她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礼貌的好奇，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同情。

“这就是岁欢。”

谢砚辞的声音平稳得不像在介绍自己的妻子，更像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旧相识。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发现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看着那个女人依偎在谢砚辞怀里，看着谢砚辞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那个女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谢砚辞臂弯里的衬衫一眼，伸手抽了出来。

“这绣工真差，”她展开衬衫看了看，皱了皱眉，随即漾开一个甜美的笑，“砚辞，你现在的身份哪能穿这个？明儿我让Dior的裁缝给你做几件好的。”

谢砚辞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听你的。”

他把那件衬衫从臂弯里取下来，随手扔在门口的鞋柜上。

雪水从门口飘进来，落在竹叶纹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我盯着那件衬衫，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我想起绣那些竹叶的时候，每到深夜眼睛酸得流泪，我就用凉水洗一把脸接着绣。

有一回**进了指尖，血珠冒出来，我怕弄脏衬衫，含在嘴里抿了又抿。

我以为他会看到那些竹叶里藏着的心意，以为他会明白每一针都是我这五年的等待和想念。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周桂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拄着拐杖，步伐虽然慢，但是稳的。

她稳稳地走到了门口，笑着拉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若若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别冻着我的宝贝孙子。”

她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我盯着周桂兰的腿，看着她稳稳当当地站、稳稳当当地走、稳稳当当地拉着吴若若的手往屋里带，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

五年了，我用轮椅推着这个老**去过无数次医院，背着她上楼下楼，给她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