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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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些场景——名流聚会、红酒雪茄、私人会所……”
他转过来看我，语气居高临下。
“你就该早点给我用这个。浪费我这么多年窝在这种破地方。”
我没说话。
太子爷的记忆外壳运作良好。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些华丽画面的底层，水牢记忆正在安静地倒计时。
苏诚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了。晚上去林家赴宴，你别给我打电话添乱。”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娇娇说让你准备两万块钱，给她买个包，算是见面礼。”
“我没有两万。”
“没有？你每个月接私单赚多少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走回来，在我的出租屋里翻箱倒柜，从衣柜夹层里找到了我藏的应急存款。
两万三千块。
他全部揣进口袋。
“谢了，姐。”
门再次摔上。
我坐在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上辈子他拿走了我所有积蓄。这辈子不过是两万三。
小钱。
就当是提前买票，看他在婚礼上的表演。
我打开备用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陆衍。
昱辰记忆科技的CEO，全国唯一合法的记忆定制持牌公司掌门人。
上辈子我死之前，在黑市档案里看到过他的资料。他花了三年时间打击盗版记忆产业链，从最上游的芯片制造商一直追查到最末端的街头植入师。
我就是那个末端。
上辈子我没来得及和他说上话。
这辈子，我要主动把整条产业链的证据递到他手上。
包括苏诚身上那颗正在倒计时的芯片。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
“陆总，我有一条完整的盗版记忆产业链证据，包括上游供应商名单和终端客户数据。可以面谈吗？”
发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就暗了。
我开始收拾房间。
倒计时七十一小时。
第三章
陆衍回消息比我预想的快。
“明天下午三点，昱辰大厦27楼，带上所有资料。”
简短干脆。
我把过去两年做盗版记忆时留下的所有备份整理成文件，存进加密U盘。
供应商名单、客户档案、非法芯片批号、交易记录。
每一份都是要命的东西。
上辈子我不敢碰这些。碰了就是自投罗网——我自己也是犯罪链条上的一环。
这辈子我无所谓了。
大不了一起进去。
但苏诚，他得先进去。
晚上十点，苏诚的电话来了。
他声音兴奋得发抖。
“姐！成了！老丈人信了！”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
“哦？”
“你不知道他们家那个排场——全红木家具，客厅挂的画林国栋说值八十万！”
“然后呢？”
“我一进门就聊了两句红酒年份，那老头眼睛都直了！他问我认不认识京城的谁谁谁，我脑子里自动就蹦出来那些人的名字、长相、甚至上次见面聊了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
“太牛了这个记忆！比上次那个地产老板的好使一百倍！”
“林国栋答应把娇娇嫁给你了？”
“那当然！他当场就说了，彩礼两百万他一分不要了，倒贴也行——只要我答应让他搭上京城的路子。”
我听见电话那头娇娇在笑。
甜腻腻的。
“老公，我爸说了，要给你安排在他公司做副总呢。”
苏诚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句“宝贝你等着，哥带你住大别墅”，然后对我说：
“姐，婚礼定了，就在三天后。酒店我已经看好了，金澜大酒店，一桌八千八。”
“你哪来的钱？”
“借的。反正等我进了林家，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我听见他打了个响指。
“对了，再给我一套记忆——商业谈判的那种。老丈人说后天要带我去见他的合作伙伴，我得再装一装。”
“不行。”我说，“你身上的芯片还在适应期，再叠加新记忆会加速排异——”
“又来了。”苏诚的语气瞬间冷下来，“你就不盼我好是不是？”
“我是在说风险。”
“你听好了苏晚，你这辈子就是给我干活的命。我好了，你才有好日子过。你要是敢使绊子——”
他停顿了一下。
“上次那个收人的老光棍，我还留着他电话呢。”
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四分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