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该现身人前，坏了规矩。可那一刻，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受辱，看着将军护在手心的人，被这般欺凌。

婆子们被我不要命的架势吓住，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屋内只剩下我和她。

她终于抬眼看我，目光平静，没有惊慌，也没有感激，只是淡淡开口，声音轻柔却疏离：“你是将军留下的暗卫？”

“是。”我单膝跪地，垂首行礼，“属下沈辞，奉命守护少夫人，终身不离。”

“将军已死，何来奉命。”她垂下眼睫，看着桌上的牌位，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随风欲散，“你走吧，不必守着我这个寡妇，耽误自己的前程，将军泉下有知，也不愿你困在此处。”

“属下不走。”我猛地抬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她，即便她眉眼清冷，我也未曾退缩，“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未能护他周全，是属下的罪过，此生，属下只护少夫人一人，生死不离，绝不反悔。”

她沉默了许久，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声声入耳。烛火映在她脸上，柔和了她清冷的轮廓。

最终，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赶我走。

那一声，像是默许，又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我和她，紧紧绑在了一起，从此，我的命，便系在了她的身上。

从那天起，我不再完全隐于暗处，成了她明面上的护卫，守在潇湘院，寸步不离。

我替她挡去婆母的刁难，柳氏送来苛待的衣食，我尽数拦下，想尽办法为她换来合身的衣物、温热的饭菜；府中下人见风使舵，暗中怠慢使坏，我一一震慑，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这位寡居的少夫人；京中流言蜚语传进府里，我便堵上众人的嘴，不让那些污言秽语，惊扰她半分。

她依旧清冷寡言，极少与我说话，大多时候，都是我在暗处值守，她在窗前静坐、看书、刺绣，或是对着将军的牌位，静静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可我知道，她渐渐放下了戒备，接受了我的守护。

她会在我深夜值守，寒风刺骨时，默默让贴身丫鬟送来一件厚实的披风，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会在我练习武艺受伤时，放下身段，亲自为我包扎伤口，指尖轻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