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
我去了锦程置业。
这栋写字楼我来过无数次，以前是等姜雨桐下班，提着保温桶在大堂坐着。前台小姑娘都认识我，叫我"姜总监的先生"。
今天前台换了新人。
"请问您找哪位？"
"于江涛，于总。"
小姑娘查了查预约记录，摇了摇头。
"于总今天在开会，没有预约的话……"
"跟他说，陆衡来的。他会见我。"
前台半信半疑地打了电话。
挂掉的时候表情变了，忙不迭站起来。
"您请进，于总说让您直接去三楼他的办公室。"
于江涛五十出头，头发花白，坐在真皮大椅上看我进来，把老花镜摘了搁在桌上。
"小陆？好久不见了。"
"于总，我有个事想请教。"
"坐，先喝茶。"
他倒了杯茶推过来。
"听说你离开盛远了？"
我点头。
"可惜了。你在盛远做的那几个方案我都看过，有眼光。"
"于总，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件事。"
"你说。"
"锦程下个月是不是有审计？"
于江涛端茶的手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贵公司过去半年有八十七万的咨询费流向了一家空壳公司。"
茶杯被放回桌面，发出轻响。
于江涛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这是替谁来的？"
"替我自己。那些钱，有一部分是从我的口袋里出去的。"
他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搭在腹前。
"小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这事牵涉到的人，你也清楚？"
"姜雨桐。"
于江涛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资料呢？"
"在安全的地方。"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小陆，我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手里的东西是真的，你要想清楚，这件事一旦捅破，不光是她一个人的事。"
我看着他的背影。
"我想清楚了。"
他转过身，目光沉了下去。
"那你下周来找我。审计组进场那天，我们谈。"
第八章
从于江涛办公室出来，电梯门开的时候，姜雨桐站在里面。
她看见我的那一刻，手里的文件夹砸到了电梯地板上。
"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于总聊聊。"
她的嘴唇绷紧了。
"你跟于总说了什么？"
我弯腰把文件夹捡起来递给她。
"工作上的事。"
"陆衡。"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出乎我的意料。
"你要是敢在我公司搞事，我让你好看。"
电梯里还有两个她的同事，低着头装看手机。
我把手腕抽出来。
"你先松手。"
她松了。
我走出电梯。身后传来她高跟鞋追上来的声音。
"站住。"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她拦住我的去路。
"你到底想要多少钱？三十万够不够？五十万？"
"你觉得这是钱的事？"
"那你想怎样？"
"我要公平的离婚协议。房产重新评估分割，你挪用的钱补回来，你用我名义办的信用卡全部清账。"
"做梦。"
"那就走法律程序。"
她盯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翻涌。
"陆衡，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走出这栋楼，明天来民政局签字，一切好说。"
"否则呢？"
"否则你就别怪我翻脸。"
她转身走了。
我在写字楼门口等了十分钟，拨通了赵敏的电话。
"赵姐，你手里那些资料，能不能再详细一点？"
"具体要什么？"
"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流向。如果有姜雨桐签字的原始单据，也要。"
"给我两天。"赵敏停顿了一下，"陆经理，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你护好自己。"
挂掉电话，我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我**。
还有一条顾然发来的消息。
"衡哥，桐姐气坏了。你要是再闹，我可就不客气了。别忘了我手里有你在公寓动手的录像。"
我没回。
走到地铁口的时候，又收到一条短信。
钱桂兰发的。
"小陆，我和老姜商量过了。你明天不来签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