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撒得满厅都是。
我蹦得老高，指着李大夫的鼻子尖声嚎：“他是骗子！收妖怪的钱开假药方！我爹说了，骗子要砍头！要把他儿子扔去边关当军奴！”
李大夫本来缩在角落等着帮苏轻鸢圆谎，一看见自己亲笔写的收条、还有被镇国公府拿捏的儿子的借条都被翻了出来，瞬间魂都飞了。
他清楚地知道镇国公真敢说到做到，而且萧玦刚诊出自己身体出了问题，本来就盯着苏轻鸢这个身孕疑窦丛生。
他要是再敢帮苏轻鸢瞒，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就是他，搞不好全家都要陪葬。
他“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喊得比我这个疯子还大声。
“老夫人饶命！侯爷饶命！是苏姑娘给了小人五百两银子，让小人假报喜脉，她根本没有怀孕！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求侯爷饶小人全家一命！”
“贱妇！竟敢骗到萧家头上！”
老夫人气得抄起拐杖就往苏轻鸢身上砸，“我打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拖下去乱棍打死！”
两个护卫上前就要架人，苏轻鸢突然疯了一样从怀里摸出半块缺了角的龙纹玉佩，举起来哭喊。
“侯爷！您看这是什么！您忘了十年前皇家围猎场，您被狼追得掉进山沟，是我把您拖出来的吗！我腿上还有当年被狼咬的疤啊！”
萧玦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冲过去一把抢过那半块玉佩。
他十岁那年跟着先帝去围猎，被受惊的马掀进山沟遇了狼，被一个路过的小姑娘救了。
小姑娘走的时候掉了半块龙纹佩，他找了整整十年的救命恩人，没想到竟然是苏轻鸢。
“真的是你？”
萧玦蹲下来，伸手撩开苏轻鸢的裙摆，她左腿上果然有一道三寸长的旧疤。
萧玦的眼睛瞬间红了，转头对着老夫人“噗通”一声跪下。
“娘！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求您饶她一命！”
“你疯了！她害你的孩子啊！”老夫人气得手都在抖。
“她知道错了！”
萧玦把苏轻鸢护在身后，“我欠她一条命，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我也该还她！求您罚她禁足在西北角的偏院，终身不许出院子，好不好？我发誓她再也不会害南栀和孩子了！”
老夫人看着他视死如归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半晌说不出话。
我在旁边拍着手蹦得老高，尖声喊：“好呀好呀！把妖怪关起来！天天给她喂馊饭！不给她糖吃！”
老夫人听见我的话，终于顺过了气，指着苏轻鸢厉喝：“看在玦儿的份上，饶你不死！拖去西北偏院，每天只许给馊饭冷菜，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她！敢踏出院门一步，直接打断腿！”
苏轻鸢被护卫架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抬起头，怨毒的眼神死死刮过我的肚子。
我假装没看见，抱着老夫人的胳膊傻乐，伸手抢她头上的金簪子玩。
李大夫被拖下去送官查办，厅里的人很快散了，萧玦站在原地没走，看着我的肚子，眼神复杂。
他刚知道自己这辈子几乎不可能再有子嗣。
我肚子里这三个多月的双生子，是他唯一的骨血，还是他去边关之前和我在温泉庄怀上的，****的萧家子嗣。
“南栀，”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吓到我，“你别怕，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
我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突然抓起桌上的桂花糕，“啪”地一下糊在他脸上，糕屑粘了他满脸，我拍着手笑：“妖怪跟班！脸上长花啦！”
萧玦僵在原地，俊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青，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糕屑，吩咐下人好好伺候我，转身走了。
等院子里彻底没人了，我回到内室，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沾的糕屑。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有人踩断了院角的树枝。
我瞬间换回那副痴傻的样子，抱着枕头倒在床上滚了两圈，嘴里咿咿呀呀哼着不成调的儿歌，余光却死死盯着窗纸上映出来的那道陌生身影。
不是萧玦的人。
是冲我和孩子来的。
5.
窗纸上的人影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仿佛错觉。
我抱着绣花枕头，滚到床榻最里侧，咿咿呀呀的儿歌唱得更响，调子荒诞扭曲，在寂静的深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