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要走的。我只是尊重她。”
许明姝脸色白了白，手指攥紧裙摆，眼泪终于掉下来。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打断她。
“你说可以离开，又不肯走。你说不想让我介意，却在今天这种场合哭给所有人看。”
“许明姝，你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还是想让所有人觉得，我刚回来就容不下你？”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
温岚下意识把她护到身后，眼神里有责备，也有失望。
“姜梨，明姝从小身体不好，心思也敏感。你是姐姐，就不能让让她吗？”
我听见这句话，忽然很想笑。
又是这样。
许明姝身体不好，所以我不能刺激她。
许明姝心思敏感，所以我不能说重话。
许明姝没有血缘，所以我更应该大度。
可我呢？
我被换走十八年，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没人问一句。
因为我是真千金，所以我就该天然坚强。
因为我回来了，所以我就该体谅所有人。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看着温岚，轻声问：“如果我不让呢？”
温岚愣住。
我继续说：“如果我不想让她，不想哄她，不想把今天变成她受委屈的戏台呢？”
“你们是不是就觉得，我不懂事，没教养，心胸狭窄？”
温岚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但她的表情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点点头。
“明白了。”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支笔，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份改名文件推回去。
“姓我不改。”
“许家我也不搬。”
“至于许家的女儿这个身份，你们愿意认就认，不愿意认也随便。”
许崇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姜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看向台下那些惊讶、探究、看热闹的脸。
然后又看回许家人。
前世我最怕他们不要我。
可现在，我只怕自己再犯蠢。
“我今天来，只是确认一件事。”
许砚舟终于开口：“什么事？”
他还是前世那副模样，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冷静又审视。
好像我是他正在审判的犯人。
我看着他，声音平稳：
“确认我到底是被弄丢的女儿，还是被你们找回来给许明姝垫脚的工具。”
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