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晚，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你亲舅舅，又不是外人。**活着的时候跟我什么关系？我这是看在**份上，拉你一把。"
"我爸要是活着，不会同意。"
这话一出，桌上彻底冷了。
刘志远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刘桂兰脸涨得通红，压着声音冲我说："你给我回房间去。"
我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听到客厅里刘桂兰小声对刘志远说："你放心，这事我来办。"

那天之后不到一周，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人找上了我。
午休时手机响了。
"苏晚？我是刘志远的合伙人老方。"
"什么事？"
"是这样，你舅舅那个冷链物流的项目，我是他合伙人。最近在做投资人背调，听说你手头有一笔闲钱？"
"谁告诉你的？"
"你舅舅提了一嘴。我想跟你聊聊这个项目的回报率……"
"不好意思，没兴趣。"
我挂了电话，气笑了。
刘志远连外人都告诉了。
我给刘桂兰打电话："妈，舅舅的合伙人给我打电话了，是你们的意思？"
"什么合伙人？我不知道。"刘桂兰装傻。
"你让他别再找我。这钱不给。"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刘桂兰一下急了，"人家是看好项目！你倒好，人家送你赚钱的机会，你推出去！"
"是我送钱给他才对。"
"你——"
"挂了。"
第二天中午出公司吃饭，看到一个人。
方阿姨。
我**老邻居，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她站在小区门口花坛边上，一看到我就迎了上来。
"小晚，阿姨跟你说句话。"
她拉着我在长椅上坐下，拍着我的手。
"**让我来的。别急，我不是来劝你给钱的。"
"那您想说什么？"
方阿姨叹了口气。
"**最近身体不好，整夜睡不着，降压药都压不住。她在你舅舅面前拍了**，说这钱一定能拿来。现在你不松口，她夹在中间难做。"
我看着方阿姨，没说话。
"小晚，阿姨不说谁对谁错。但她毕竟是**。你就当借你舅舅用两年，赚了算你的，赔了再找他要。好不好？"
"方阿姨，"我说，"这钱是我爸的命。不是我舅舅的赌本。"
方阿姨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她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
当天晚上，刘桂兰发来一条消息。
"方阿姨都劝不动你？你是铁了心要看****是不是？"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苏晚，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我女儿。"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打了三个字。
"随便你。"
发完扔开手机，盯着天花板到后半夜。

刘桂兰没有食言。
只不过方向完全反了。
她没有真的不管我。她选了另一条路：把我逼到无路可走。
每天至少五个电话。
早上六点："你起了没有？你舅舅那边催得紧。"
中午一个："你吃饭了没有？想想**，他要是知道你这么自私，气不气？"
下班一个："你到底什么时候想通？"
晚上两个，内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你不孝，你自私，你眼里只有钱，你对不起**。
我不接电话，她就打到公司座机上。
有一次接起来，旁边同事全听到了她在电话里的哭喊。
"苏晚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死了你连他弟弟都不帮！你还是不是人！"
同事看我的眼神开始变了，小声议论的时候以为我听不到。
"她是不是不赡养父母啊？"
"好像是不愿意帮家里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
我下班回到出租屋，刘桂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兜子菜。
"妈给你做饭，好不好？"
她笑得很温柔，像我小时候记忆里的妈妈。
我让她进来了。
吃饭的时候她一句关于钱的话都没提，只是不停给我夹菜。
"你瘦了。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好好吃饭。"
我鼻子有点酸。
吃完饭她帮我收了碗筷，说困了，想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你去洗澡吧，妈等会儿自己走。"
我去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刘桂兰果然走了。
但我的包，拉链开着。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