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往后退，后背撞到了餐桌。
"你想关我到什么时候？"
"关到你认清现实为止。"
爸爸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念念，你要是实在不肯承认，爸妈也不想强迫你。"
妈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但你这个状态不对劲，我们打算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你们要送我去精神病院。"
"是脑科。"
妈妈纠正我，语气温柔极了。
可越温柔，我越害怕。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
"尊敬的苏念女士，您名下的家庭联名储蓄账户本月自动扣款成功，扣款金额：3600元（家庭教育基金定投），账户余额：127,835.40元。"
家庭联名账户。
家庭教育基金定投。
我只有一**资卡，是个人账户，从来没有开过什么联名账户。
我点进手机银行，想查一下这个所谓的联名账户。
需要人脸识别。
我对准摄像头，验证通过了。
账户名：苏念。
联名人：何俊。
开户日期：一年零两个月前。
账户流水里，每个月三千六的定投，已经扣了十四个月，一笔不差。
何俊。
这个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过。
"何俊是谁？"
我举着手机，声音很大。
"就是你老公啊！"大伯母说，"你怎么连自己老公名字都忘了？"
我的手在抖。
手机银行是实名认证的，需要人脸识别和***绑定，不可能是别人冒用。
可我真的不记得自己开过这个账户。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
我拼命回忆那通保险电话，那个**说我买的是家庭版方案。
可上个月，我明明是跟妈妈一起去保险公司柜**的，填表的时候妈妈就坐在旁边，我亲手写的"未婚"。
"妈！"
我猛地转向她。
"上个月我买保险，你陪我去的，我在表格上填的是未婚，你就坐在旁边，你总不会不记得！"
妈妈沉默了。
就在这个沉默里，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妈，你回忆一下，我是不是亲手写的未婚？"
妈妈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
可爸爸咳嗽了一声，妈妈就闭上了嘴。
然后爸爸开口了。
"苏念，你当时填的是已婚，**亲眼看着你填的。你现在记错了。"
"不可能！"
我的声音几乎是在喊了。
"我不可能记错！"
可话刚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因为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我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已经被推翻了太多次。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
敲门声不急不慢，三下。
"爸，妈，我来接念念回家，孩子想妈妈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三十岁左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一点客套，一点疲惫。
这个声音，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听过。
妈妈却一下子笑了。
"来了来了。"
她快步走向门口，还顺手理了一下头发。
爸爸也站起来，脸上铁青的颜色终于松动了。
所有亲戚都像是松了一口气。
大伯母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正对大门的位置。
"开门啊，念念，你老公来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不认识门外那个人。"
"你不认识？你跟他结婚一年多了你不认识？"
"苏念，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大伯又拍了一下桌子。
门外又敲了三下，声音耐心得很。
"念念，开门，爸妈在吗？孩子今天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去。"
他叫我念念。
语气熟练得像是叫了无数遍。
我死死盯着那扇门。
我的手插在口袋里，抓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妈，你别开门。"
"为什么不开？那是你老公。"
"他不是我老公。我没有老公。"
妈妈没有理我，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我一步冲上去，拽住妈**胳膊。
"妈！求你了！你听我说！"
妈妈被我拽得停了下来，可门外那个声音也停了。
停了几秒之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