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头对身旁的宫女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
我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视野变了。
那只青铜壶上忽然浮现出一条淡金色的弧线，从我手中箭尖出发，划过空中，精准落入左侧壶耳的正中央。
金色弧线亮了一瞬，消失了。
脑中声音道："看到了？"
"顺着那条线，投。"
我呼出一口气，手腕一翻。
箭脱手而出。
第六章
箭在空中划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不是直线。
是带旋转的弧线，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拐了个弯。
苏念卿的笑僵在脸上。
那支箭绕过壶口，直奔左侧壶耳。
"叮！"
箭尖撞在壶耳内壁，弹了一下，旋转半圈，稳稳卡在壶耳之中。
箭尾的金漆羽毛轻轻颤动。
全场没有声音。
一个都没有。
裴承衍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没有送到嘴边。
苏念卿嘴张着，没合上。
裴承霆放下了翘着的腿，坐得笔直。
太傅挪开了挡脸的茶盏，两只眼瞪得圆圆的。
过了三息。
"壶耳……"
右相站了起来。
"中了壶耳！"
大殿像被捅了马蜂窝，嗡嗡声四起。
"这不可能！"
"八步之外投中壶耳？"
"宫中百年没人做到过！"
我没理会议论，弯腰捡起第二支箭。
脑中声音道："好。壶耳算三箭，你现在三比五。"
"接下来投壶口，三箭全进，六比五。赢。"
"别急，一支一支来。"
一条新的金色弧线亮了起来，从箭尖指向壶口正中。
我举起箭，手腕一送。
"嗖。"
箭飞出去，稳稳落入壶中。
四比五。
苏念卿后退了一步。
我拿起第三支箭，没有停顿。
又是一条金色弧线。
我出手。
"嗖。"
落壶。
五比五。
殿内已经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盯着我手里的最后一支箭。
裴承衍坐直了身子，脸上的从容全没了。
苏念卿脸色发白，转头看向他，嘴唇翕动，像是在问怎么办。
裴承衍没看她。
他盯着我。
"皇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见好就收。五比五，平局，各退一步。"
上一世，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不是在这个时候。上一世我根本没有机会追平。
脑中声音冷笑了一声。
"平局？他怕了。"
"投。"
我举起最后一支箭。
苏念卿忽然尖声开口。
"陛下，这不对！她前面五箭全空，现在忽然箭箭投中，一定是作弊！"
她指着我。
"她的镯子！那个镯子有问题！妖物！"
裴承霆懒洋洋地开口。
"贵妃的意思是，皇嫂靠一只镯子就能指哪打哪？那这镯子岂不是比虎符还值钱？"
他笑了笑。
"不管怎样，箭是皇嫂亲手投的。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总不能说全看花了吧。"
苏念卿被噎住，回不了嘴。
裴承衍阴着脸。
"投。"
他一个字吐出来。
也不知道是让我投，还是赌我投不进。
我握紧箭。
金色弧线亮了起来，清晰无比。
可就在这一瞬间，脑中声音忽然变了调。
"等等。"
"别投壶口。"
"投右壶耳。"
我心头一跳。
"为什么？投壶口就能赢了。"
"投壶口只是六比五，赢一箭。太窄了。他会找理由翻脸。"
"投壶耳，算三箭。总分八比五，赢三箭。碾压。"
"让他输得彻彻底底，一个字都赖不掉。"
视野中，原先指向壶口的金色弧线消失了。
一条新的弧线亮了起来。
指向右侧壶耳。
比左侧那只更小，更窄。
"能中吗？"我问。
"本座三百年前用这只壶练了一万次。"
"闭嘴，投。"
我深呼一口气。
举箭。
全场屏息。
我出手。
第七章
箭破空而出。
这一次没有弧线，是直直飞过去的，快得像一道光。
所有人的视线追着那支箭。
"叮！"
箭尖钻入右壶耳，震得整只壶晃了晃。
箭尾的金漆羽毛抖了三抖，停住。
寂静。
比上一次更长的寂静。
右相腿一软，坐了回去。
太傅的茶盏磕在桌沿上，茶水洒了一片。
裴承霆吹了声口哨，被身边的侍从拉了一下袖子，才收了声。
"两只壶耳，都中了。"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声音发颤。
"百年……不，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