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灰尘覆盖了一切。但胜在干燥，而且窗户完好，虽然玻璃上有几道裂痕，却能**风雨。
“你先坐在这里。” 豆云指了指墙角相对干净的一块地方，然后转身走向房间各处，检查门窗是否牢固，是否有隐藏的危险。
许婉丽依言坐下，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避免碰到腿上的伤口。她打量着这个临时庇护所，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是末世以来，她第一次走进一个相对 “完整” 的房间，虽然依旧破败，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能让她暂时远离外面的黑暗和危险。
豆云很快检查完房间，确认安全后，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 —— 这是他从废弃医院找到的，里面有碘伏、纱布、绷带、消毒棉片，还有几支抗生素（他一直没舍得用）。
“把腿伸过来。” 他走到许婉丽面前，蹲下身，打开急救包。
许婉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伸直了受伤的腿。裙摆滑落，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红肿的边缘，还有一丝淡**的脓液，看起来触目惊心。
豆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感染得有点严重。” 他说了一句，拿出消毒棉片，蘸取碘伏，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碘伏的刺激让许婉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疼……”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隐忍的哭腔。
豆云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下。她的嘴唇咬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那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让他心中莫名一软。
“忍一下，消毒不彻底，感染会更严重。”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手上的动作也放得更轻了。
许婉丽点点头，闭上眼睛，紧紧咬着嘴唇，任由豆云处理伤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感受到他虽然话少，但做事极其认真。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陌生而温暖。
末世爆发后，她一直独自躲在公寓的储物间里，靠着之前囤积的零食和水活了一个月。后来物资耗尽，她不得不冒险出门寻找食物，却不小心被坍塌的墙体碎片划伤了腿。她自己尝试过用干净的布条包扎，但没有消毒用品，伤口很快就感染了，疼得她夜不能寐，只能蜷缩在角落里默默哭泣。
如果不是遇到豆云，她恐怕早就死了 —— 要么死于感染，要么死于饥饿，要么死于外面的危险。
处理完伤口，豆云拿出抗生素，递了一片给许婉丽：“吃了它，抗感染。” 又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许婉丽看着那片抗生素和那块压缩饼干，眼眶瞬间**了。她知道，在末世里，这两样东西有多珍贵。抗生素是救命的药，压缩饼干是**的粮，他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
“你…… 你不吃吗？” 她哽咽着问道。
豆云摇摇头：“我还能撑。” 他其实也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但看着许婉丽苍白虚弱的样子，他实在无法说出 “我们分着吃” 这样的话。在他看来，受伤的人，更需要营养和药物。
许婉丽没有再推辞。她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只有活下去，才对得起他的帮助。她接过抗生素，就着自己口袋里仅剩的一颗水果糖（末世前放在包里的），咽了下去，然后小口小口地啃着压缩饼干。
干涩的饼干在嘴里慢慢化开，没有任何味道，甚至有些难以下咽，但许婉丽却吃得格外珍惜。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着希望。
豆云坐在她对面的地板上，靠着墙壁，闭上眼睛休息。他没有放松警惕，耳朵始终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清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许婉丽啃饼干的细微声音，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许婉丽吃完饼干，看着闭着眼睛的豆云。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只是在休息。灯光（外面微弱的天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但就是这样一个冷漠的男人，却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向她伸出了援手。
“谢谢你。”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