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点十七分，电话响了。
陈默从噩梦中惊醒，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屏幕亮起的光芒刺得他眯起眼睛，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浑身僵住——
林晚棠
那三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脏。已经三年了，那个名字他不敢看、不敢念、不敢想。可现在，它正在他的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仿佛要从屏幕里伸出手来，把他拽回三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不，不对。那不是呼吸，是哭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像是被捂住了嘴，又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晚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是你吗？你在哪儿？」
哭声戛然而止。
然后，他听到了此生最毛骨悚然的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杀我？」
「嘟——嘟——嘟——」
忙音。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他死死盯着屏幕，通话记录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凌晨三点十七分，时长二十三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亲手为她换上寿衣，亲手为她合上双眼，亲手将她送进焚化炉。
可现在，她说——你为什么要杀我？
陈默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走向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尘封的纸箱。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和一个老旧的录音笔。
三年前的今天，警方告诉他：林晚棠，女，二十六岁，于家中浴室**身亡。遗书在手，案情清晰，无需调查。
可他从来不信。
因为他知道，林晚棠是那种会在逆境中笑着骂**人。她说过，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她怎么可能会**？
陈默打开录音笔，里面存着一段他从未公开过的音频。三年前，他在整理林晚棠遗物时，无意间在旧手机里发现的。
「……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林晚棠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恐惧。
「陈默，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一定要记住——」
录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强行掐断。
陈默把音量调到最大，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