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夜三点，我点了一份外卖。
门铃急响，我以为是迷路的骑手。
透过猫眼，门外竟是我那出差的老公。
他正搂着对门刚离婚的女邻居。
女邻居手里，正提着我的麻辣烫。
老公淫笑：“黄脸婆睡得死，去你家吃。”
我冷笑一声，一脚踹开大门。
老公吓得瘫倒，麻辣烫洒了一地。
我捡起地上的外卖单。
上面赫然备注着一行大字：
“加了打胎药，别吃错。”
看着女邻居惨白的脸，我笑了。
01
门外，是我出差一个月的老公，陈浩。
他怀里，是刚离婚搬来对门的邻居，方柔。
方柔手里，提着我点的麻辣烫。
刚才，他说：“这黄脸婆睡得死，咱们去你家吃。”
黄脸婆。
他说我。
三年的婚姻，在他嘴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我握着门把的手，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收紧，然后又猛地松开。
没有想象中的窒息。
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
我拉开了门。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将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陈浩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了下去。
他怀里的方柔尖叫一声，手里的麻辣烫脱手而出。
“哗啦——”
红油、汤汁、菜叶，混合着廉价的塑料包装，在我家门口的地砖上，铺开一幅肮脏又滑稽的画。
香气和恶臭，同时在空气中弥漫。
方柔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试图远离这片狼藉，也远离瘫在地上的陈浩。
陈浩的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瞳孔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晚……晚晚……你怎么……”
他大概以为我睡得像头猪。
他大概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我没有看他。
我的视线，落在了那滩污秽之中，一张被汤汁浸湿了大半的白色纸片上。
是外卖单。
我走过去，蹲下身。
指尖掠过湿滑的地面，小心翼翼地避开最油腻的地方，捏起了那张纸。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了。
但那一行备注，依旧清晰得刺眼。
“加了打胎药，别吃错。”
我轻轻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从我的舌尖，扎进我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