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

我愣住了。

"没有啊，姑姑。"

"没有？"姑姑声音沉了下去，"你嫂子上礼拜给我打电话，说你天天跟你哥诉苦说钱不够，还嫌人家给得少。念念，你哥养你这么多年不容易，人家现在有自己的家了，你不能老扒着不放。"

我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姑姑，我没有……我从来没跟哥哥抱怨过。"

"行了，我也不想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你嫂子人挺好的，你别老让人家为难。"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宿舍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方晴跟姑姑说我嫌钱少？

我连钱都没收到过，我嫌什么？

室友赵琳从洗手间出来，看我脸色不对。

"姜念，你怎么了？"

"没事。"

我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

没事的，也许是误会，也许方晴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姑姑理解错了。

我这样告诉自己。

但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出现方晴那条消息，语气亲热，用词周到，每个字都挑不出毛病。

可钱，确实没到。

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在亲戚面前，把我说成了一个贪得无厌的拖油瓶。

**章 忍饥挨饿哥哥追问

第三个月，我没有再问方晴。

卡里的钱见了底。兼职的稿费断断续续，一单排版八十块，一单海报设计一百五，手快的话一天能做两单。

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是十块钱一份素菜盖饭，我每天中午吃一份，早饭用开水冲一包燕麦，晚饭看情况，有时候吃，有时候不吃。

室友们约着去校外吃火锅，我笑笑说赶作业。

赵琳没说什么，但走之前悄悄在我桌上放了两盒牛奶。

我看着牛奶发了半天呆，最后还是喝了。

**个月，方晴的消息还是准时来。

"念念，钱转啦。最近天冷，多穿点。"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忽然觉得这些字很可笑。

我没有回复。

十一月初，姜铭出差路过我学校，说中午一起吃个饭。

我在校门口等他，穿着去年的旧棉衣，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的车停下来，人走过来，脚步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