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进来，靴子踩在木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怀里藏着什么？”
完了。
我还想挣扎，但他的手更快。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猛地一撕——布帛碎裂的声音像一声尖叫，那本手抄本“啪”地掉在了地上，封面上“民间故事拾遗”几个字在火光下清晰可见。
酒馆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
“好啊。”领头的人弯腰捡起那本书，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个**的弧度，“《会说话的炉子》《七只乌鸦》《莴*姑娘》……全是违禁内容。林辰是吧？你涉嫌非法保存、传播未经**的民间文学，按《帝国出版**令》第七条，判处——”
“判什么判！”赵伯突然站了起来，他那条断腿让他晃了一下，但他还是死死盯着**官，“林小子说的故事怎么了？那些故事教人善良，教人勇敢，碍着谁了？”
“碍着帝国的秩序了。”**官冷冷地说，“民间故事充满怪力乱神、叛逆思想，容易煽动民众不安分。帝国只保留官方审定的规范读本，所有野故事，必须清除。”
他说完，手一挥：“搜！把这酒馆里里外外给我搜一遍，任何纸质记录全部带走！”
两个手下立刻开始翻箱倒柜。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那本手抄本是我林家四代人的心血，每一页都有爷爷的批注，每一段都有父亲的心得。现在，它被随手扔进了带来的铁皮箱子里，和一堆从别处搜来的旧书混在一起。
“还有，按规矩，传播违禁故事的人要在镇中心广场公开宣读***。”**官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明天正午，别迟到。”
他们走了。酒馆里一片狼藉，赵伯和其他几个老听众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我坐在被掀翻的椅子上，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我的故事……我爷爷的故事……我祖宗十八代传下来的故事……就这么没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本手抄本被扔进铁皮箱子的画面。大概到了后半夜，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我做梦了。
梦里我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荒原上，头顶没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