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热情一点点冷却，期待一点点消磨。
她最需要回应、最需要偏爱、最需要他主动靠近的那段时间，他永远克制，永远沉默，永远无动于衷。
现在，那股滚烫的执念，终于彻底凉透了。
苏晚拿起外套，背上包，没有道别，安静转身，脚步平稳地走出办公区。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单调的声响，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依旧安静。
陆承言听见脚步声走远，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工位。
桌上那杯没有喝完的冰美式，还残留着浅浅的水位，杯壁的水珠还在缓慢滑落。
空荡荡的工位，清冷又孤寂。
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摩挲鼠标，心绪杂乱无章。
他明明有无数次开口的机会，明明早就动心许久，却硬生生因为可笑的自尊，一次次沉默退让。
他以为自己是稳重克制，是体面周全，如今才隐约明白，有些沉默，本质上就是冷漠。
窗外夜色浓稠，霓虹闪烁，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荒凉又冷清。
一周之后，项目正式收尾。
合作结束，意味着两人再也没有合理的理由频繁见面。
苏晚主动定下一间安静的小众咖啡馆，作为最后一次碰面的地点。
秋日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落在木质桌椅上，暖光温柔。咖啡馆里轻音乐缓缓流淌，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醇厚的香气。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照旧摆放着两杯冰美式。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的客套。
安静，平淡，疏离。
苏晚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温顺披在肩头，眉眼清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率先开口，语气平缓温和，听不出半分波澜。
“陆总，项目全部收尾，后续交接流程，我已经整理成文档，发送到你的邮箱。”
陆承言点头，黑色衬衫衬得他肤色冷白，眉眼淡漠：“辛苦了。”
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今天的碰面，无关工作。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最后一次告别。
良久，苏晚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杯壁，目光落在那杯色泽暗沉的美式上，轻声开口，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
“陆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