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女儿啊！她快不行了！”
他看着我，眼神躲闪，一脸为难。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最终却只是垂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姜芮，我妈她……她也是一时气话……你别逼我。”
别逼他？
我逼他？
他的女儿躺在ICU里生死未卜，我求他救命，是在逼他？
我感觉浑身冰冷。
张翠兰见状，一把将周凯拉到自己身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丧门星！克夫克女的玩意儿！还想**我儿子？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
她骂得唾沫横飞，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我的骨头里。
我看着她身后那个男人，那个我爱了五年、为他生儿育女的丈夫，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我，更不敢看他那盛气凌人的母亲。
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张翠兰骂累了，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轻蔑的扔在我脸上。
“拿着，滚！去给你那个赔钱货女儿，买口好点的棺材！”
纸币轻飘飘的落在我的脸上，然后散落一地。
那红色的钞票，此刻在我眼里，特别刺眼。
我注意到，她身旁的小叔子周航，正拿着一部崭新的手**游戏，屏幕的光映着他幸灾乐祸的脸。
我听见张翠兰得意的跟邻居炫耀：“我刚给小航买的，最新款，花了一万多呢！男孩子嘛，就得富养！”
一万多的手机。
几百块的棺材钱。
这就是我女儿的命。
我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去捡那些钱。
我擦干脸上的血和泪，眼神空洞的看着他们。
周凯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
张翠兰还在骂骂咧咧，拉着周凯转身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麻木的，一步步挪出那个令人作呕的家。
心死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没有痛，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瘫坐在楼下的花坛边，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被我磨得看不出原色的老式按键手机。
我颤抖地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这个号码，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拨打。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终于被接通了。
一个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