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看。
她转过身，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
"你……你说什么？"
"没有马佳这个人，妈。"
她愣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猛地冲进厨房，打开橱柜，把马德才上礼拜送来的那罐铁观音抓在手里。
那罐茶叶是马德才孝敬她的，说是他"在泰国做生意的儿子"从曼谷寄回来的高档货，我妈一直舍不得喝，搁在橱柜最上层当宝贝。
下一秒，铁皮罐子被她狠狠砸在地砖上。
"砰"的一声，盖子飞出去，茶叶撒了一地，碎末子溅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全是呛人的涩味。
我妈两条腿软得站不稳，扶着灶台一步一步挪回客厅，瘫在沙发上。
她掏出手机，翻到马德才的微信，手指抖得划了三四次才点进去。
删除。
确认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像被人把骨头抽走了，瘫在那儿，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挤出来。
我以为这场闹剧到这儿就结束了。
我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端过来递到她手里。
"喝口水，歇会儿。"
她木木地接过去，没喝。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
可这份平静，在当天晚上七点整，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砸了个粉碎。
第二章
门外站着的，是马德才。
他没我预想的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花白的头发草草往后拢着，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一双眼睛又红又肿，鼻头泛着酒糟色。
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头是一盒桂花糕，我妈最馋的那家老店的。
他眼**本没有我，一双浑浊的眼珠死盯着我妈，嗓子又哑又涩。
"玉兰，你不是真心要删我的，对不对？是不是小宁跟你讲什么了？"
我妈身子一僵，下意识往我这边瞄了一眼，脸上写满了心虚。
她不看我，反倒低着头，小声问他。
"老马，你……你那个闺女，到底……"
马德才的表演开始了。
他猛地仰起头，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脸，好像委屈到了极点，嗓门直接盖过了我**话。
"是！佳佳是从市中心医院辞了！是我没跟你说！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她跟我闹了别扭，跳槽去了省城的医院，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他一巴掌一巴掌拍着自己的大腿，声音带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