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靠给人缝衣服、洗床单把我拉扯大。我永远记得上大学报到那天，母亲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沓零钞，那些钱被汗浸得发潮。
我靠自己读出来，毕业后进了一家消费品公司，从最底层的销售做起。别人下班回家，我还在跑客户。别人周末休息，我在写方案。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
这些钱，是我拿命换的。
王淑兰脸色一变。
"什么叫分开管？你嫁到陈家，就是陈家的人，你的钱就是陈家的钱！"
"妈，不是这个意思……"陈启文插话。
"你闭嘴！"
王淑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声音拔高了一截。
"念清，我把话说明白。启明这回欠了二十万，人家催债催到家门口了。你是嫂子，帮一把怎么了？"
陈启明也抬起头。
"嫂子，我这回是真没辙了。你就当借我的，以后连本带利还你。"
借？
上次说开奶茶加盟店，从陈启文那拿了六万，三个月店就黄了。
再上次说搞社区团购，又是几万块打了水漂。
哪次还过？
"对不起，帮不了。"我把茶杯推到一边，态度很清楚。

王淑兰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帮不了。"我看着她。
"你一年一百三十万，二十万都不肯出？你是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被人打？"
"妈，启明不是我弟弟。"我纠正她。"他是启文的弟弟。"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王淑兰的手指戳到我面前，指尖微微发颤。
"好啊，不认这个家了是吧？"
陈启文赶紧拉她。
"妈，您消消气，念清不是那个意思。"
"她什么意思我还不清楚？"
王淑兰甩开他的手，声音又尖了几分。
"我跟你说实话，苏念清。二十万是眼前的，以后启明还要做生意，总不能一直穷着。从今年开始，你每年拿五十万出来，给启明当本钱。"
五十万？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在开玩笑？"
"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王淑兰盯着我。
"凭什么？"我站起来。"凭什么我要拿自己挣的钱，去养一个二十七岁的成年人？"
"就凭你姓陈家的媳妇！"
"我姓苏。"
这句话让王淑兰噎了一下。
她缓过来，冷笑一声。
"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