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柜上。这一次是正面朝上的。

不留了。但让他们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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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事，我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白发青，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一具还没凉透的**。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没什么感情。

胃又开始疼了。我扶着洗手**下腰，等着那一阵绞痛过去。最近**的频率越来越高，从最开始的血丝，到现在一口一口的暗红色液体。我都偷偷处理掉了，冲干净洗手盆，把染血的纸巾扔进马桶。我不想让顾言知道，或者说，我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怎样。

有一次他下班回来看到我脸色不好，我以为他会问一句“是不是不舒服”。他确实问了句“你气色怎么这么差”，然后说“女人要懂得保养自己，你看看小雅，每天化妆精神多了，你这样出去给我丢人”。

从那以后我就不再期待他发现什么了。

第二天上午，我还没来得及出门，门铃就响了。

来的是程小雅，身后还跟着两个搬家工人，每人手上都抱着纸箱。程小雅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贴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脖子上那条卡地亚项链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她看见我开门，笑得甜甜的：“嫂子在家呢？太好了，顾总没跟你说吗？我从今天开始搬过来住。”

她说着就侧身往门里走，搬家工人跟着她把箱子往客厅里堆。化妆品、鞋盒、连衣裙、各种包装精致的瓶瓶罐罐，还有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镜。

“哦对了嫂子，”她用手指了指主卧的方向，“顾总说让我住那间朝南的房间。我东西多，需要大一点的房间。嫂子你不会介意吧？”

她歪着头看我的样子像一只无辜的小动物。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眼睛是亮的，脖子上的卡地亚项链在客厅的灯光下晃出一道一道细碎的光。

我看着那道细碎的光。三十万。想着它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我的手上攒出来的。

“不介意。”我说。

我走进主卧，开始把我的东西往外搬。衣服、床单、枕头、那个摆正的结婚照相框。所有东西搬完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程小雅靠在次卧的门框上看着我搬，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很